半晌后,风卿沂将他放开,勾唇低笑:“还酸么?”
安玉禛没回答。
只是瞳孔慢慢放大,最后迸发出强烈的光亮。
就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接着。
他在风卿沂错愕的眼神中飞快地低下头,将她方才咬过的那半颗糖葫芦,一口嚼进了嘴里。
然后。
用和方才一模一样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望向过来:“姐姐…酸…”
风卿沂:“……”
真是气笑了。
好好好,才变聪明了点,就学会给她无限套娃了是吧!
“姐姐…”
安玉禛不知风卿沂心中所想,还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眼巴巴地催促。
原来,吃糖葫芦就可以和姐姐亲亲!
那他以后要经常吃!
这个他自己也会做,以后每天都可以做。
然而这次,他失望了。
风卿沂并没有按着他的想法来。
她直起身子,双手环胸,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帮过你了,这次你明知是酸的还要吃,后果要自己承担。”
小孩可以宠,但不能纵容。
规矩得把控在她手里。
“呜呜…”
安玉禛上一秒还在窃喜,这一秒便委屈得眼泪直掉,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风卿沂心软。
然而,对面的女人神色平淡,纹丝不动。
这下安玉禛终于明白,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但嘴里实在太酸,他根本咽不下去。
他想了想,主动凑上前在风卿沂脸上亲了亲,伸出食指,含混不清地祈求:“一次…就一次…求求姐姐…”
风卿沂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认真地看着他:“你确定?若是再来一次,我可不会再帮你了。”
“嗯嗯!”
安玉禛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行吧,那就低下身来。”
风卿沂这才松口,朝安玉禛轻轻点了点下巴。
少年立时靠过去,双手扶着膝盖,微微屈膝到与风卿沂齐平的高度,忽闪着大眼睛期待地望向她。
风卿沂这才上前,捧住他的脸,再次将唇覆了上去。
圣都城门口。
“这便是云中洲的圣都?”
一行五人足尖落地,收起飞舟。
为首的黑衣女子抬眼望向城门,不屑地撇了撇嘴:“瞧着与我们褚华洲并无二致,也配称第一丹洲。”
“要说这云中洲本身,因为五洲大比中连续六年垫底,实力已是所有洲中最弱的,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须发花白的老者并未反驳,只是捋着胡子淡笑,“只是运气极好,出了个风闻笙,乃是千年难遇的炼丹奇才,硬生生将整个云中洲的丹道水准抬了起来。”
“原来如此。”
同行的瘦高男子点了点头,又疑惑道,“那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直接去合欢宗?不就能直接买到最好的丹药了么?”
“没用的,风闻笙与本洲各大势力都有合作,炼制出来的丹药尚且不够分,哪有时间顾得上我们这些外洲人?”
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能顺利寻到合适的丹药,否则丹毒不除,为师的修为,怕是再难寸进。”
“是啊,就算是最低阶的甘玄丹,只要是极品的,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黄衣男子跟着开口,随即看向黑衣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可惜,小师妹已经许久没炼出极品丹药了。”
听到这话,黑衣女子立时紧紧攥住了拳头。
刚吞噬安玉禛那个蠢货的魂魄之力时,她的确得到了他全部的能力,随手便能炼出极品丹药。
但随着时间流逝,那能力便开始慢慢消退。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是魂魄之力融合失败,没想到,安玉禛竟然没死!
所以,魂魄之力正慢慢回到本体。
炼丹能力,也被一点一点地拿了回去。
该死的!
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乾元宗的众人都不知道这事,她只能狡辩。
她垂下头,装出一脸委屈:“是徒儿没用…未曾想到那安玉禛竟然没死,还受了他的暗算…”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一旁的蓝衣男子立时推了那黄衣男子一把,转向黑衣女子柔声安慰,“不是小师妹的错,你不用自责。都怪那个孽畜心肠太歹毒了。”
“小师妹,对不住,是我口不择言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黄衣男子赶紧开口解释,“我只是想说,都怪那个孽畜不安分,否则如今师父也不会这样受罪。”
“就是!以前有那个孽畜在的时候,我们吃的都是极品丹药,从未受过丹毒的困扰!”
蓝衣男子满脸愤怒地附和,“安分守己地在宗门里好好炼丹不行么?”
“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还敢欺负小师妹。”
瘦高男子立时嫌恶地接话,“都怪我们以前太惯着他了,才让他变得那样恶毒和骄纵。”
“人既然没死,等再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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