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德站在陈天冬的面前，颇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
陈天冬悄悄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老人，身为修炼者学院的院长，在教书育人这一块，陈天德自然是有口皆碑的。
只是对于自己的领悟能力，陈天冬罕见的没有了信心。
“陈院长……是不是今天之后，我遇到什么问题都要自己参照您的讲解领悟，没办法再来跟您请教了？”
陈天冬在说话的时候面露艰难之色。
陈天德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老头子我的确是身受重伤，而且没有办法痊愈，但也不至于眼下这一时片刻都撑不住，你小子有什么问题大刻意来问我，怎么突然就变得畏首畏尾的了？”
陈天冬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这种事您老人家给我发个信息就成，现在场合搞得实在是太严肃了，您都还没有开口，我就已经觉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了！”
小心翼翼的恭维着陈天德，不过陈天冬的那点小心思却是被陈天德给看的清清楚楚。
“就不要再这里扯些没用的了，你小子……是不是怕了？”
还以为是自己看破了陈天冬的那点小心思，可自己的话才说到一半，陈天德猛然醒悟，眼前的陈天冬已经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村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背负血海深仇，有时会觉得累也实属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没有人会在修炼这件事一路坦途，但凡是你能叫得出名字的人，那个不是一路头破血流磕出来的！”
陈天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几次眼前的茶杯，可茶杯一直都是空空如也，最后陈天德也只能暗叹了一声“不上路子！”然后自己给自己斟茶。
陷入沉思的陈天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看向陈天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瞒您说，当时被一股怒火冲着脑袋，只觉得死也能给司南添添加点什么伤在身上，可是现在想一想，还是有些后怕的。”
陈天冬好像是在自怨自艾，不过在他说话的过程中，陈天德一直都是目光深邃的盯着他。
不轻不重的哼了一下，在看到陈天冬的肩膀抖动了一下，陈天德这才继续开口说道：“你迈过修炼的门槛儿之后，就应该知道自己今后走的路是没有一马平川这个形容的！如果心脉受损，那就生出更强大的心脉！”
在陈天德说话的时候，一阵风突然生出，让陈天冬感觉这阵风好像是要掀开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一样。
陈天德继续悠悠开口说道：“心不死则道不生，死的是小我，活下来的是大我，进庙拜神上香即可，但你我修行之人理所应当的知道，这最为灵验的庙宇，是自身的血肉，神立于外，魂藏于内。”
这次陈天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等待陈天冬消化一样。
低头细细品味着陈天德所说的话，并没有过多久，陈天冬就抬头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您老人家教书育人自然是首屈一指的，只不过我这人实在是愚笨，再好的老师站在我面前也只有头疼的结果。”
陈天冬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许的讨好，不过陈天德却是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
“你小子到底是在装什么？”
看着陈天冬一脸困惑的样子，陈天德继续说道：“你小子到底在伪装什么？”
陈天冬脸上的表情逐渐的收敛，不过在跟陈天德对视的过程中陈天冬似乎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陈天德自我检视了一下，而后看向陈天冬的时候有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你小子该不会是不相信我们吧？”
陈天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的样子。
陈天冬缓缓开口说道：“陈院长，跟您说句实话，应该相信谁，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经历过这次的事情，我更不清楚了！”
陈天德好像是解开了什么谜题一样，只不过在他脸上出现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讥讽。
“真是没有想到，我想要把自己所学所想剖析给你听，竟然还被你小子给怀疑了！”
陈天德看向陈天冬的时候并没有生气，可脸上的神色却多了几分复杂。
陈天冬指点了自己几下，随后对着陈天德笑道：“陈院长，我在兰陵城也算是有些名声，一手遮天太过于夸张，但我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的！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可您这样做是否夹杂着其他人的算计，我不敢去猜。说句实话，即便是我，在这兰陵城当中敢完全相信的人也不是很多，坐在这里这么久，更多的是我愿意相信陈院长不会害我！”
这次轮到了陈天德沉默，只是他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所有人都觉得你开府之后，给自己招来了一群孤魂野鬼，可现在看来，这孤魂野鬼也有自己的用处！”
陈天德几乎是叹息着在跟陈天冬说话。
“或许跟你直白点谈利益，你小子会更容易接受，不过你也应该猜得到，这利益在我这里就是一个虚词，不管得多得少，我都会把自己的心得说给你听。”
陈天冬微微探身，在陈天德面前的茶水快要空的时候给续上。
“陈院长，您跟老爷子不同，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很敬佩你们，但让我默默无闻的奉献自己的全部，说实话……做不到。”
陈天冬说话的语速也变得缓慢，好像是在给陈天德足够的思考应对时间。
见陈天德没有什么反应，陈天冬这才又继续说道：“我拼了命的想要变强，最开始的理由就是不想被欺负，然后是不想身边的人被欺负，现在的理由再扩大一下，在不动摇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能帮的我愿意帮一下，可这跟被人架着冲在前面是不一样的。”
默默地观察着陈天德脸上神色的变化，在他开口之前，陈天冬也是加快了自己的语速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还是有些不同，为谁而战，为了什么而战，我到现在其实都不是很清楚。这话我不敢在老爷子的面前说，但在陈院长您的面前，我愿意袒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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