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抽出腰中的拂尘,向前方不远处的皇上刺去。
一道亮光闪过,那拂尘中竟藏着一把刀。
宁安对着某处使了个眼色,一个身影闪过,两招便将那高大的内侍制伏。
皇上走在前面,似有所感,转身向后看了看。
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秋天,便是如此。
不由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裴曜压着那内侍来到宁安身前,眼中藏着三分笑意,挑了挑眉。
从前没少生这人的闲气,此番亲手将人制伏,便高兴得像个孩童。
宁安暗笑这人幼稚,也不理会,转而沉下脸,对着地上的人道。
“为何要刺杀皇上?”
那内侍抬起头,看向宁安,眼神闪躲着,片刻低下头,绷直着语调道。
“陈彦,任凭公主处罚。”
她那日命全福将陈彦扮作内侍模样送进宫中。
一来为了保护裴窈免受宁礼的骚扰,二来也是为今日的计划顺利进行。
今日宁礼能那般恰好,摔在裴窈身下的软垫上,便是陈彦暗中使力的结果。
只是宁安一直很是疑惑,陈彦到底为何接近自己,她不信有人会不为钱,不为利的投靠一个纨绔。
他自打来了她身边便任劳任怨,从不多言不多语。
唯独这次,让他进宫。
宁安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急切的渴望。
故而,她决定看看他想做什么。
今日是裴窈来癸水的日子,她特意找勿念要了个药丸。
服用过便会出现短暂的大出血,脉象更是与滑胎无异,任谁来,也瞧不出破绽。
下朝后,她便央着父皇来瞧瞧皇后娘娘。
制造了这场捉奸,并演了一出,将皇后的孩子吓掉了的戏码。
皇上的反应宁安想到了,但唯独没想到陈彦的反应。
还好她怕宁礼搞小动作,特意让裴曜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不曾想,宁礼没用上,倒是给陈彦用上了。
“你知不知道,方才你若是再靠近皇上几步,便会当场毙命。”
宁安一阵后怕,声音中带着急切的尖利。
全福跟她说过,皇上身边一直都有暗卫,那人武功极高,名叫影三。
就连李宝坤那样的高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陈彦虽未对她坦诚,但终是她的人。
宁安不能这样看着他去死。
陈彦抬起头深深看了宁安一眼,半晌淡淡道。
“将属下交出去,便不会连累公主。”
宁安登时火冒三丈,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在陈彦脸上,震得手掌发麻。
陈彦纹丝未动,生生接下,面皮当即红了起来。
宁安一甩袖子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裴曜则将陈彦压着一并跟上。
此地不宜久留,皇上虽然对她放纵,但也不会允许有人惦记他的命。
皇上刚踏入养心殿,便见李宝坤躬身凑近,低声禀报。
“皇上,齐夫人求见,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来得还真快。”
皇上皱了皱眉,抬步进门,便见一妇人坐在他平时小憩的软榻上,双手垂在膝上不安地抓着一条丝帕。
听见脚步声,慌忙抬头。
二人四目相对,便都忘了动作。
十九年没见,妇人依旧娇艳无双。
一双含情的眸子,让人一望便想要溺毙其中,双唇丰隆,诱人遐想,胸前高高隆起,哪里像是生过孩儿的妇人。
齐锦绣面色一红,慌忙别开眼,片刻又紧咬着下唇,抬起头,眼中已是泪眼迷蒙。
“善哥。”
这二字似道出无尽的相思之苦。
当年他只是瑾王身边的将军时,她便这般叫他。
也只有她这般叫他。
皇上恍然惊醒,快步走上前,牵起齐锦绣的手。
那手滑嫩细白,似上好的羊脂玉。
可见这些年过得不错,他的银子算是用在了正地方。
“绣儿,你受苦了。”
皇上的大手抚过她腮边的泪珠。
十九年前,他驻扎在交河时,一日上街买酒,便遇见了她。
那时他已娶了商女颜卿为妻,因着她家的丰厚财力可助他成事,便同意不再纳妾。
可偏偏遇见了齐锦绣,她比颜卿多了几分风情和洒脱。
二人一晌贪欢,便有了宁礼。
“绣儿都懂,当时正值夺位的关键时刻,不便将我与承业带在身边,你也是不得已……”
齐锦绣含羞带怯的躲着男人的手。
皇上唇角一勾,她竟还是那般羞涩。
便将人拉入怀中,作势便要吻上去。
齐锦绣不着痕迹的用那柔荑附在他的唇上,眼角瞥了一眼大开的房门,口中娇滴滴的道了一声。
“哎呀。”
宁广善轻咳一声,将人放开,拉着齐锦绣坐在软榻上,叙起话来。
“早些日子便让影三去接你,怎的今日才入宫?”
话音刚落,齐锦绣眼中再次蓄起一层薄雾,哽咽道。
“没承想,刚一入宫便听说皇上厌弃了我们母子,早知道是这般,我这糟糠妇人不如不来给善哥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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