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要做，就跟着我。”
“……喵！”【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裴颂宜看出来了，他就是不相信自己！
刚刚还抱着胳膊撒娇的娇软小猫，瞬间抡起自己的小拳头给了他一下，接着一个甩尾，气跑了！
“啧啧啧，”何释摇头，“哥，你要真不放心，不行我带回家吧？”
“不用，”程励珩转身后回到厨房，关掉火，将一颗颗圆滚滚的元宵盛了出来，何释像个小尾巴一样，坠在身后，一会帮忙拿碗，一会帮忙拿勺子。
“我不是看你不放心嘛？反正我也不用去公司，一对一守着，不信它还能跑出去。”
一丝异样从心底划过，程励珩突然想到了那晚看到的女生。
他后来回想了很多次，不确定究竟是午夜梦回出现了幻觉，还是他因为听了太多女生的心声，而幻想出来的。
不过，有些事情，说出来太惊世骇俗，怕是他说了，下一个捂上他额头的手就是何释的了。
程励珩将碗给他，示意他先端出去：“不用，栗子她都明白。”
“看出来了，感觉是比其他猫聪明些，说什么都能听懂似的。”何释捞了一个尝了尝，甜糯适中，很不错。
就是因为都明白，才更不好控制。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却又……都是为他好。
所以上次会去祠堂恐吓盛一鸣，发现大狸它们不见了，会带着摔炮去找，现在她想提醒自己盛老爷子会出事，如果让她发现了机会，那么她会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做么？
——不会。
程励珩垂首，看着面前被小猫撕碎的体检报告，心如止水地将小猫拎起，掰着她的嘴，往里去看：“怎么什么都吃？这纸不知道多少人摸过，也不嫌脏。”
富丽堂皇的书房里，盛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看着乱成一团的桌面，血压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过，自从腊月开始，这样的日子就很多，这会这点波动，倒也习惯了。
因为还要哄自己大孙子回来收拾残局，盛老爷子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笑了笑：“这猫叫红薯是么？还真挺活泼的。”
“……喵唔？”【谢谢夸奖，但我叫栗子。】
裴颂宜嘴巴合不上，牙缝里卡住的纸片，给本就晃动的牙齿雪上加霜。
程励珩眉心紧蹙，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取了下来，接着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两边的牙。
一人一猫对视。
裴小猫瘪嘴，哭唧唧。
【别说了，我已经全都感受到了。】
【先别管我的牙了，你快看看这个纸啊！】
【你快看看！】
小猫白乎乎的小爪子扒开他的手，又挣扎着朝着地上纸扑腾了两下。
程励珩无声叹气，总不能让小猫的牙白阵亡，只能衣服被她动作吸引了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拿起地上的碎纸看了几眼。
一边看，一边像坐在书桌后的人解释：“不好意思，她叫栗子，最近换牙，牙痒。”
盛老爷子见自家大孙子，丝毫没有起身帮他收拾残局的意思，脸色微微难看了一点，不过还是忍了忍：
“没想到小猫也换牙，没事，就是一份体检报告，也不是什么重要文件。”
就是可惜了他的钢笔！
这可是世纪限量款！全球就六百支！这还是他儿子在转到第一桶金时，送他的……等下。
两人一猫的目光一顿，定定的看在地上那已经肢解了的黑色钢笔和从钢笔里，掉出来的小小芯片。
【这是什么？芯片？有钱人的钢笔都是智能的？】
【这肯定老贵了……】
【但这钢笔可不是我碰掉的！我刚刚看到了！是老爷子自己拿文件的时候蹭掉的！！】
【这不能让我赔吧？我可没钱！】
裴颂宜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默默地离远了一些。
没办法，她是真没钱，主要这也确实不是她碰掉的！但她不确定剩下的两人看没看见……
程励珩睫毛轻轻一颤，按住小猫聒噪的脑袋，没有说话。
下一秒，“嘭”的一声！
盛老爷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半晌喃喃道：“……你去察查，爷爷身边，只有你能相信了。”
程励珩将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捏着那小小的芯片看了一眼，“应该是没电了。”
“……前两天你爸爸说该保养了，想拿去帮我保养，但因为这支笔当时不在我身边，就耽搁了。”
裴小猫小耳朵一动，忍不住“嘶”了一声，【好家伙，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失望不是泪流满面，而是言语短短，目光冷淡……】
程励珩：“……”
程励珩没有接话，安静的翻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接着表情一变：“爷爷，这是最新的么？”
“对啊，这两天刚出。”
盛老爷子见状，心里微微一动：“怎么了？”
程励珩抿了抿嘴，看起来有些犹豫，“这是郑医生送来的么？”
“对，”盛老爷子点点头，眉心一蹙，“怎么？是有什么问题么？”
程励珩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盛老爷子心里突突的，不好的预感像那喷泉似的，一阵阵的往上涌：“自己家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大胆说！”
“这个报告和上个月您给我的，里边的数字相似度极高。”
“什么意思？”
盛老爷子愣了一下，将被小猫咬的烂巴巴的纸接了过来，接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上个月的。
两份体检报告放在一起，一开始翻动的速度还慢，后来越翻越快，同时盛老爷子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
裴颂宜吓得牙也不疼了，慌忙去翻他的口袋。
“喵！”【快快快，可别气过去了！！我看他口袋里好像有速效救心丸！】
程励珩一手轻抚着老人的背，一边用那清清冷冷，听着就心拔凉的声音开导：“爷爷冷静，说不定是报告拿错了。”
拿错？
怎么可能。
盛老爷子闭了闭眼，接过小猫递过来的小瓷瓶，心里一阵复杂，“你这猫，倒是通人性。”
“小郑，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也是，在身边再多年有什么用？和庭不还是我从小带到大的。”
“都是、都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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