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后、承平帝和徐皇后作为后宫的三大至尊,他们开口要彻查,事情很快就查了出来。
“竟是他?”
承平帝收到了绣衣卫、暗卫的两份调查报告,结果都指向了一个人——赵王元琅。
说实话,即便赵王妃被郑家弄了出来,承平帝也没有在意赵王这个便宜弟弟。
于承平帝而言,赵王就是个卑贱宫人所出的庶孽。
当年若非郑鸢喜欢,郑太后以及郑家鼎力扶持,元琅根本不会封亲王,更不会留在京城。
他会像其他不受宠的皇子般,按照祖制,随便封个郡王,再选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封地,早早的被打发出京。
元琅吃了郑氏女的软饭,却又蠢笨的不知道珍惜,生生作得自己成了太监。
承平帝本就瞧不上他,当年的闹剧一出,更觉得他丢人,若非顾及元驽,他都想褫夺了赵王的王爵,将他或是打发去守皇陵,或是赶出京城。
虽然没有处置,承平帝却也将赵王抛到了脑后。
承平帝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早已成为太监的窝囊废,竟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怎么会是他?”
承平帝意外,郑太后和徐皇后也都没有想到。
她们有些不相信,但,负责调查的人,不只有绣衣卫,还有他们各自娘家的心腹。
这个结果,不会有错。
“……赵王自受伤后,看似颓靡,实则心性大变。”
周修道作为绣衣卫都指挥使,知道许多权贵的秘密。
而这次,更是重点调查,他对于赵王夫妇的情况,无比了解。
他躬身立在下首,面对上首坐着的三大至尊,斟酌着措辞,缓缓回禀道:
“皇庄里,服侍赵王的内侍、宫人,时常会受罚,若非赵王世子处事公正、恪守律法,那些宫奴恐怕早有死伤。”
说到这里,周修道迟疑了片刻。
他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唉,那些伺候赵王的人,也是前世不修、今生倒霉。
一个身份高贵却身体残缺的主子,又被关在庄子上,心性早已扭曲得超乎世人的想象。
饶是周修道在诏狱见多了酷刑,对于赵王这样变态,也是有些忌惮的。
他原本想说一说赵王那些见不得人的折磨人的法子,但,眼角余光瞥到上首的几位贵人,似乎根本都不在意。
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黯然,赶忙将那些话咽了下去,挑拣着跟“案情”相关的内容,继续回禀:
“半年前,承恩公府一个姓李的外院管事,想方设法买通了世子爷给赵王夫妇安排的大夫。”
“那李管事利用大夫,将郑家特意寻来的几个江湖郎中带入了皇庄,秘密给赵王妃看病。”
“李管事以及那几个郎中行事还算谨慎,消息并未传出来。”
“然则,纸终究包不住火。皇庄外的人,或许一时未觉察,同在皇庄里的赵王,却还是在一个多月前发现了异常。”
“许是那几个郎中的偏方对症,赵王妃的情况确有好转,从每日都发疯,发展到每天能有一两个时辰的清醒。”
“李管事还跟赵王妃说,承恩公夫人已经在太后娘娘跟前求了恩典,只等赵王妃病情稳定些,就接她回京,继续做赵王府尊贵的主子。”
周修道一边说着,一边偷眼去瞥承平帝东侧位置上的郑太后。
事情牵扯到了承恩公府,周修道本能地不想当着郑太后的面说出来。
可他是圣上的鹰犬,圣上面前,他自是要如实回禀。
唉,夹在这对至尊母子之间,周修道只觉得左右为难。
他掐了掐掌心,让飘散的思绪回笼,继续说道:“赵王扭曲了心性,又对赵王妃恨之入骨,根本见不得她能够脱离皇庄,重新过上富贵尊荣的日子!”
周修道这话,算是变相的为赵王做了几分狡辩——
当初一刀把赵王废掉的人可是赵王妃啊。
两人若一起烂在泥里,赵王或许还能有些慰藉。
可如今,自己依然是个废人,害了自己的毒妇,却能重获自由,赵王如何甘心?
周修道试着站在赵王的立场,将自己套入赵王的身份,竟能十分同情并理解赵王。
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亲自动手,将试图爬出泥潭的毒妇拉回来!
他们可是夫妻啊,就该同甘共苦,就该一起在皇庄这滩烂泥里腐烂、发臭!
“混账!真真是个没良心的混账羔子!”
周修道同情赵王,郑太后却被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没有阿鸢,没有他们郑家,元琅那小畜生算什么?
卑贱宫女所出的贱种,能够在后宫活着长大已是幸事,却能够成为一品亲王。
他靠着阿鸢才能有此尊荣,却不知感恩,如今更是恩将仇报!
郑太后再糊涂,也知道,有了除夕宴的闹剧,就算她和贤妃再为阿鸢说话,圣上也绝不会再让阿鸢出现在人前。
就算圣上看在亲戚情分上,愿意饶过阿鸢,徐皇后也不会放过。
怀了孕的徐皇后,不比从前,竟又变得张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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