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伸手,轻轻按住了顾辰抓着拐杖的那只手。
“别急,先去看看再说。”
她转头对陆枫说:“你明天一早,带我们过去瞧瞧。”
陆枫使劲点了点头:“好嘞,嫂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月就起来了,
她先是把昨晚备好的货给乔爷,然后又去了趟宾馆,给婆婆张桂芬和顾小妹送了早饭,是刚出锅的肉包子和豆浆。
“妈,小妹,你们今天别乱跑,就在宾馆里待着,我们出去找房子,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定下来。”苏月把饭盒放在桌上。
张桂芬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行,你们去吧,这宾馆一天得不少钱吧?可得抓紧点。”
顾小妹倒是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嫂子,新家是不是很大?”
苏月笑了笑:“等找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从宾馆出来,陆枫不知道从哪里整来一辆三轮车,停在巷子门口。
顾辰拄着拐杖站在车边,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过了,人看着精神不少。
“嫂子,石头哥,上车。”陆枫招呼道。
苏月扶着顾辰坐到三轮车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在清晨的街道上走着,往纺织厂后街去。
到了那条街,陆枫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大锁的铁门,压低了声音:“嫂子,就是那儿。”
苏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院子确实像陆枫说的那样,位置好,门口就是条热闹的街,人来人往的。
铁门看着气派,门里的院子也宽敞,一排五间大瓦房,看着就结实。
最关键的是那个临街的铺面,一个大窗户对着街面,下面是个水泥台子,真要是租下来,都不用出去摆摊了,直接在门口就能卖。
“房东住哪儿?”苏月问。
“就在后面那栋筒子楼里,我昨天打听好了,三楼西户,姓王。”陆枫说。
“走,去找他谈谈。”
三人来到筒子楼,陆枫在前面带路,找到了三楼西户。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油漆都掉光了。
陆枫上前,“咚咚咚”敲了三下。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王伯,您好,请问你还出不出租房子。”陆枫赶紧应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探出头来,看见陆枫,又瞅了瞅他身后的苏月和拄着拐杖的顾辰。
“有事?”老头的表情很警惕。
“王伯,我们是真心想租您的院子,想跟您好好谈谈。”苏月往前走了一步,客客气气地说。
王伯上下打量了苏月几眼,又看了看顾辰的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完全打开了。
“进来吧。”
屋里很小,光线也不好,摆着几件旧家具。
王伯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白开水,自己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小伙子,小姑娘,不是我不想租,你们也看见了,那院子多好啊,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心血,就指着它养老呢。”
王伯喝了口水,声音里全是无奈:“可是那个大头坤,就是个搅屎棍子!我跟你们说实话,上一个租我院子开饭馆的,两口子多勤快的人啊,菜做得也好吃,结果呢?被大头坤搅和得干不下去。”
他看着苏月和顾辰,摇了摇头:“你们看着也不像惹事的人,你这男同志腿还不方便,我劝你们,别趟这浑水。那个大头坤,他不是人,他就是个无赖,派出所都拿他没辙。”
顾辰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苏月开口了:“王伯,您说的这些,我们昨天都听说了。”
王伯愣了一下:“听说了?听说了你们还敢来?”
“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没什么好怕的。”苏月说,“我们想跟您签个长租合同,至少租一年。”
“租一年?”王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月,“姑娘,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大头坤要是找上门,你们这生意一天都做不下去!”
“那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苏月态度很坚决,“您就说,这院子,您租不租吧。”
王伯看着苏月那张年轻又笃定的脸,心里犯了嘀咕。
他实在是被大头坤折腾怕了,院子空一天,他就少一天的进项。可要是租给这对小年轻,万一又被搅和黄了,自己也跟着麻烦。
他琢磨了半天,想出了一个主意,想把他们吓走。
“行,既然你们非要租,那我也丑话说在前头。”王伯清了清嗓子,伸出一个巴掌。
“一个月,五十块钱租金,一分都不能少!而且,要先交半年的,三百块钱,押一付六!”
陆枫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五十?王伯,您昨天跟别人说不是八十吗?咋还降了?不对,这押一付六也太……”陆枫话没说完,就被苏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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