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一进门,就看到鹿曦正神色如常地给甜甜讲故事,仿佛白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松了口气,但还是快步走过去,握住鹿曦的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曦曦,我听说白天的事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鹿曦摇摇头,把甜甜哄去一边玩,才简要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其实并没有真的放老鼠药,只是使了个计策让小偷现形。
要我说呀,面条没了是小事,但这种不问自取的风气不能长。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拿的。
今天不让她长记性,明天就不是一把面条的事了。”
沈钧言听完,心疼的搂住鹿曦。
“你做得对!这种事就不能惯着。
只是……隔壁老王不是个省心的,以后要当心,毕竟人心难测。
你要是以后跟她起争执了解决不了,别怕麻烦我,尽管打发人叫我回来。”
“嗯。”
鹿曦笑着靠在他肩上。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被敲响了。
沈钧言去开门,只见马营长铁青着脸,拽着眼睛红肿、满脸不情愿的葛芳站在门外。
“沈团长,嫂子,对不住,对不住!”
马营长一进门就忙不迭地道歉,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用力把葛芳往前一搡:
“这个蠢婆娘!干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还不快给沈团长和嫂子道歉!”
葛芳被拽得一个趔趄,抬起头,看到神色平静的鹿曦和面色严肃的沈钧言,又想起白天在众人面前丢尽的颜面,那股羞愤和憋屈再次涌上来,压过了恐惧。
她非但没有道歉,反而脖子一梗,声音尖利地冲着鹿曦嚷道:
“道什么歉?我有什么错?
不就是几根破面条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编瞎话吓唬人!
要不是你天天在隔壁吃香的喝辣的,顿顿有鱼有肉,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引得我家孩子整天哭闹着也要吃好的,我能去拿你那点破面条吗?
我就是报复你,就是你给我家里添堵!
你要是不显摆,我也不会……反正都是你的错!是你显摆!是你害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鹿曦身上:
“凭什么你家就能天天吃肉?还不是沈团长官大,津贴多!
你们在这儿花天酒地,就不想想邻居家该咋过?
你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说给夫家开枝散叶,还拿着他的津贴花天酒地我拿你点面条怎么了?那是你该赔我孩子的!”
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强盗逻辑,把在场的沈钧言和马营长都惊呆了。
鹿曦直接被气笑了。
她看着葛芳那副理直气壮、反咬一口的嘴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我花天酒地?我显摆?我不守妇道?”
鹿曦上前一步,看似脸上带着笑,实则沈钧言很清楚,她这是生气了。
“葛芳,你听好了第一,我家吃什么,是沈钧言用自己的工资和津贴,正正当当买来的,不偷不抢,没占国家一分便宜!
他辛苦工作,我改善自家生活,天经地义!”
“第二,我家饭菜有香味,那是自然现象,难道我做饭还得把门窗缝都堵死,免得香味飘出去害了你家孩子?
照你这个逻辑,全家属院谁家做了顿好的,都是罪过,都得藏着掖着?
那供销社卖肉卖鱼,是不是也显摆,也害人?哪有你这样的,怎么,就看不得别人比你过得好?”
“第三,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偷拿我的东西,被抓了现行,不思己过,反而倒打一耙,把责任推给受害者?
你家孩子哭闹,是你自己没教育好,是你自己没本事满足孩子合理要求,跟我家吃什么有一分钱关系吗?
难道为了照顾你家孩子的心情,全院家属都得跟着吃糠咽菜?
还有,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不守妇道?我花我男人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打扮自己是我的自由,穿的都差不多,是老娘天生丽质,你要是嫉妒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头撞墙去!”
鹿曦一句接一句,逻辑清晰,气势强硬,把葛芳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
鹿曦的语气冷了下来:
“关于道歉和赔偿,白天家委会已经有了决定。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不接受任何私下和解。
你必须按照家委会的要求,公开道歉,照价赔偿。
少一样,咱们就按规矩,请保卫科的同志来处理。
偷窃,可不是几根破面条那么简单的事!”
说完,她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还想撒泼的葛芳,转向一脸尴尬难堪的马营长:
“马营长,这是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你也看到了,葛芳丝毫没有悔过的打算。
她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邻里和睦,也违背了军属应有的品行。
最重要的是……她都教了孩子什么?偷东西?打人撒泼?
我不多说,事情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和沈钧言,只看结果。”
马营长被鹿曦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今天这事,他是彻底没理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影响也更坏。
马营长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兀自不服的葛芳,硬着头皮对沈钧言和鹿曦说:
“沈团长,嫂子,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好家里……
家委会的决定,我们认!
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他又用力拽了葛芳一把,低吼道:
“还杵着干什么?丢人现眼没够?回家!”
葛芳被丈夫眼里的狠厉吓住,终究没敢再闹,跟着马营长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那怨毒的一瞥,却清楚地落在鹿曦眼里。
沈钧言关上门,回到鹿曦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鹿曦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人,真的不可理喻。
明明自己做错了,却总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她抬头看向沈钧言:
“我这么要求,算是把她得罪狠了。这不会对你和马营长以后共事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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