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今天松口了，我也不打算放过她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为了我妥协。”
沈钧言眼神坚定，握住了鹿曦的手。
几天后，在家属院的月度集体会议上，葛芳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勉强念完了那份由马营长逼着写好的检讨书，声音细若蚊蝇地向鹿曦和全院家属道了歉，并当场赔偿了鹿曦的损失。
虽然鹿曦也看得出她并非真心悔过，但至少表面上的规矩立住了。
其他的……随便吧。
第二天，鹿曦重新制作了一批面条晾晒。
这次没人再偷面条了，鹿曦顺利的来到了油炸这一步。
现在这年代，油是稀罕东西，鹿曦为了节约。
她用小铁锅，只倒了浅浅一层油。
油烧到五六成热，微微冒烟时，她将一小把晾干的面条捋顺，小心地放入油中。刺啦一声，面条在热油里迅速膨胀、变色。
鹿曦用长筷子小心地拨动，让面条受热均匀。火候必须精准，油温太高容易外面焦了里面还软，油温太低则吸油太多，不够酥脆。
她全神贯注的观察着，等到面条颜色金黄，立刻捞出，沥干油，放在了盘子里。
刚炸好的面条还有些软，需要完全放凉才会变脆。
鹿曦趁热将一部分炸好的面条放入一个干净的大搪瓷盆里，撒上一些自制的调味粉，然后像颠勺一样，轻轻颠动盆子，让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沾上粉末。
“甜甜，来尝尝妈妈做的方便面。”
鹿曦招呼着一直眼巴巴守在厨房门口的女儿。
甜甜迫不及待地跑过来，鹿曦拿起一根凉透的面条递给她。
甜甜小心地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轻响，酥脆无比！
紧接着，咸香、微甜、带着淡淡海腥和芝麻花椒复合香味的独特口感在口中蔓延开来。
“妈妈！好脆！好好吃！”
甜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小手里紧紧攥着几根“脆脆面”，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晚上沈钧言回家，也被这新奇的小零食吸引了。
他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咀嚼之下，眼中露出惊讶：
“这是……你做的？怎么这么脆？这味道……有点特别，但很好吃！”
他细细品味着：“脆脆的感觉有点像方便面，就是不知道泡出来像不像。
不过味道比供销社那个只有咸味的方便面饼有滋味多了！”
鹿曦笑着解释了自己的尝试过程。
沈钧言听得连连赞叹，看着妻子为了满足女儿一点小馋嘴，竟肯花这么多心思去研究、试验，心里软的不像话。
他拿起一根脆脆面，又递给甜甜一根：
“来，甜甜，和爸爸比赛，看谁吃得慢！”
父女俩嘻嘻哈哈地玩起了“细品”脆脆面的游戏，一根面条能嗦半天，满屋都是咔嚓咔嚓的轻响和欢声笑语。
鹿曦看着父女俩为那点自制脆脆面玩得不亦乐乎，心里也跟着高兴。
想着刘凤英怀孕辛苦，最近又因为家委会的工作和妹妹刘晓红的事烦心，便用干净油纸包了一小包炸好、调好味的脆脆面，打算给她送去，也算一点心意，让她换换口味。
她提着油纸包来到孙家门口，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悲痛欲绝的哭声，是刘凤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夹杂着剧烈的抽噎，听得人心头发紧。
还有晨轩带着哭腔的怒骂：
“坏女人！你是坏女人！滚出我家！”
鹿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快脚步。
院门没关严，她轻轻推开，只见堂屋里一片狼藉。
刘凤英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肝肠寸断，脸色苍白得吓人。
孙志明蹲在她身边，脸色铁青，一只手紧紧搂着妻子的肩膀试图安抚，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晨轩站在一旁，小脸气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刘晓红。
而刘晓红，则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看姐姐和姐夫，更不敢看愤怒的小外甥。
“嫂子！孙部长！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鹿曦连忙走进去，放下东西，先把晨轩拉到一边，安抚的拍拍他的背，随后快步上前想扶刘凤英。
“快别哭了，你怀着身子呢，这么哭伤身啊！”
刘凤英听到鹿曦的声音，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鹿曦的手，哭得更凶了：
“鹿曦……鹿曦妹子……我没法活了……
这个家没法过了啊……
她……她怎么敢……她是我亲妹妹啊！”
孙志明见鹿曦来了，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实在不知该如何启齿这桩家丑。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别开了脸。
鹿曦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目光锐利地扫向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刘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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