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跃下两界幕,落入混乱的战场。
青禾振翅飞起,白尾雨燕的身影在空中划过残影,撒落细密的毒粉。
它制造的幻境对凶残的魔兽无效,但毒素却能麻痹魔兽神经,为任未央创造战机。
任未央握紧问天刀,指尖轻抚冰冷的刀身,低声道:“问天,今日带你酣战一场!”
幽影三首犬发出一声震耳嘶吼,四蹄翻飞,带着她冲入魔兽群中。
战天宗的师兄们分散在战场各处厮杀,无人知晓他们的小师妹已悄然踏入这生死之地; 宗门内消沉的燕江与孔垂光,也不知此刻任未央正浴血前行。
任未央虽刚筑基,但小黄的力量与敏捷堪比高阶魔兽,再加上青禾的辅助,她杀得比上一次更加利落。
刀光闪过,魔兽应声倒地,只是她难免遗憾,这些魔兽尸体无法换灵石,只能白白浪费。
她朝着东方杀去,杀气凝练如实质,刀意自然流淌。
问天刀的黑色刀身沾染了滚烫的魔兽血,竟发出阵阵嗡鸣,像是在兴奋共鸣。
任未央心中笃定:真正的生死厮杀,果然能助问天刀恢复。
她本以为筑基期的修为难以靠近东方核心战场,毕竟越深入,魔兽密度越大。
可出乎意料的是,越往东方冲,周遭越是安静,既无太多魔兽,也少见人族战卒,竟让她一路顺畅闯了过去。
直到靠近那片灵气波动最为剧烈的区域,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穆寒舟和陆修文守在边缘。
陆修文先发现了她,往日整洁的衣冠此刻沾满血迹,语气中满是惊骇:“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喊声惊动了穆寒舟,大师兄转过身,语气冰冷:“胡闹!立即回去!”
任未央自然不会退,听着前方传来的激烈破空声,蹙眉追问:“魔族来了三位魔将,为何人族这边只有师尊一人应战?”
穆寒舟与陆修文皆沉默不语。
任未央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几分锐利:“为何没人来帮师尊?难道人族除了师尊,就再无强者了吗?”
陆修文绷着脸,牙关紧咬;穆寒舟轻声叹息,终于开口:“人族有些人……不想让师尊活着。”
有些事本不该让刚入宗的小师妹知晓,但她已然闯到这里,再瞒无益。
任未央满脸不解:“师尊镇守两界幕,为人族浴血奋战,为何会有人不想让他活?”
“因为师尊太强了。”
穆寒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强到让很多人坐立难安,所以他被困在这两界幕二十年,不得离开。”
“师尊不能主动离开吗?”
“不能。”
陆修文接过话,语气沉重,“他们以人族安危为枷锁,以大义为胁迫,师尊放不下边境的将士们,选择留下。”
任未央沉默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好一张大义的画皮。
披上它,任何私心与逼迫,便都成了光明正大。”
正如她在无极宗所见的那般,伪善与算计,从未缺席。
“师尊已经支撑三日了,始终没等来人族强者支援。”
陆修文声音低落,“如若是二十年前,师尊能一人斩杀三大魔将,可这二十年里,他已经受了太多伤了,体内暗伤缠身,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
任未央心中一动,立刻取出玉瓶:“我有八脉固元丹,能治暗伤内伤,这次来战场,就是为了给师尊送药。”
穆寒舟与陆修文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
“小师妹,你……你真有八脉固元丹?”
陆修文沉稳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穆寒舟空洞的眸子仿佛燃起微光:“丹药从何而来?”
“任归给了我几株天品灵植,我找奕苍帮忙炼制的。”
任未央打开玉瓶,六颗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灵光,“这六颗,是我给师尊的回礼。”
“太好了!有这丹药,师尊便有救了!”
穆寒舟难掩激动。
陆修文的兴奋却瞬间凝固:“可大师兄,谁能把丹药送到师尊手中?”
他们二人虽修为不弱,却根本无法闯入三大魔将与烈山霸激战的核心区域,即便有救命丹药,也送不进去。
这时,停在任未央肩头的青禾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我可以去送!”
穆寒舟与陆修文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直到看到那只白尾雨燕振翅飞起,对着任未央道:“娘亲,你忘了吗?
我拥有极速,元婴期以下无人能及,我能送药!”
任未央有些犹豫。
青禾是与她相依为命的伙伴,是永远不会背弃她的存在,她绝不愿让它冒险。
可眼下师尊危在旦夕,那道高大的身影若倒下,不仅是战天宗的损失,更是人族的劫难。
“不行!”
陆修文立刻反对,“小师妹,你的灵宠虽快,但师尊与魔将激战的区域,四五阶灵兽碰到便会被灵气乱流绞杀,它去了也是送死!”
穆寒舟也点头:“先向人族发起求助,说明是送救命丹药,或许有强者愿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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