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霸把所有人都赶回了战天宗,唯独留下了任未央。
任归和青禾本想留下陪伴,却被他强行遣返,在烈山霸这样的大乘期强者面前,若真有人要害任未央,他们的守护毫无意义。
方信依旧被安排保护任归,凭借之前的表现,他得到了一件炼制的法器,这让他越发坚信,成为自己人指日可待,守护起来愈发上心。
等所有人离去,烈山霸带着任未央在战场上闲逛。
两人坐在沧澜河边,看着战卒们以河水为基,修建防御工事,河水奔腾,溅起细碎的水花。
“师尊,你为何不回中州?”
任未央满心疑惑,“有人想害你,我们不报复回去吗?”
烈山霸突然拿出剩余的八脉固元丹,递到她面前:“你这傻孩子,真以为两颗丹药就能根治我的内伤?
我不过是虚张声势,真被人发现了,咱们师徒俩都得完!”
任未央皱眉,把玉瓶推回去:“两颗不够就全吃了。师尊你到底受了什么伤,很严重吗?”
“什么伤都沾点。”
烈山霸叹了口气,“这二十年镇守两界幕,磕磕碰碰是常事。
修炼到我这个境界,寻常丹药早已无用,你快拿着。”
“九品的八脉固元丹也没用?”任未央追问。
“有几分用,不然也唬不住那三个魔将。”
烈山霸戳了戳她的脑门,“但对我来说,纯属牛嚼牡丹,可对你而言,却是能救命的宝贝,留着自己用。”
任未央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不想让你死。”
烈山霸突然沉默,河风吹起他的衣袍,带着几分萧瑟。
任未央心中一紧,她早已察觉,师尊的内伤比她想象中更重。
奕苍一眼便看出她身体根基有问题,孔垂光把脉也能察觉,可修为更深的烈山霸,却迟迟未曾发现,足以见得他的心神早已被旧伤牵扯。
她抓住烈山霸的衣袖,仰头望着身旁的老人,再次认真重复:“师尊,我不想让你死。”
烈山霸默默收回玉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语气柔和:“知道了。小未央还没成长起来,我怎么能死。”
任未央松了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宗门?”
烈山霸撑着地面起身,拽起她:“回什么回,你跟我在这儿留几日。总不能把你全丢给奕苍,我这做师尊的,总得亲自教你点东西。”
任未央以为他要传授修炼功法,结果烈山霸却像带亲孙女般,带着她在战场上“吃喝玩乐”。
他活得粗犷,从不束缚任未央的天性:带着她满山追妖兽,兴致勃勃地讲解哪种妖兽的肉烤着最香; 拉着她下沧澜河抓鱼,还故意朝河对岸的魔兽挑衅,引来阵阵嘶吼; 教她不用灵力,纯粹依靠技巧与战卒们搏斗,摔得满身泥泞也毫不在意。
一老一少,脏兮兮地在战场上奔跑嬉闹。
起初两日,战卒们还颇不习惯。
哪有这般娇俏的小姑娘,被宗主带得如此野?
可看久了,便也习以为常,甚至主动拉着任未央,绘声绘色地讲自己大杀四方的英勇战绩。
任未央性子沉静,不爱多言,却总能耐心倾听,哪怕是一人单杀两只魔兽这样的事被翻来覆去讲七八遍,她也未曾露出丝毫不耐。
她能感受到这些战卒心中的纯粹,没有算计,没有偏见,只有对战场的坚守和对英雄的向往。
渐渐的,她竟有些喜欢上这片战场。
明明是尸山血海、尘土飞扬的地方,却比充斥着伪善与算计的外界干净太多。
中州的人等了烈山霸半月,他便带着任未央在战场上玩了半月。
烈山霸早已听闻任未央过往的遭遇,知道她心中压着千斤重担,那些仇恨与不安,让她从未真正放松过。
他想让这片战场的洒脱与自在,稍稍融化她心中的坚冰,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本该活得肆意张扬。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从未被人这般纯粹地惦记过。
可就是这个刚筑基的小弟子,竟敢冒着生命危险,闯入三大魔将的激战圈,只为送一枚救命丹药,只因不想让他死。
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烈山霸发自内心地心疼。
又过了几日,任未央每日跟着烈山霸四处疯玩,却从未落下修炼。
这日她盘膝打坐,运转奕苍传授的功法,烈山霸在一旁护法,突然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未央!停下!快停下!”
任未央猛地从修炼中退出,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师尊,怎么了?”
烈山霸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的身体根基,是不是有问题?”
任未央睫毛轻颤,师尊终究还是发现了。
她没有隐瞒,轻轻点头:“嗯,我身体根基薄弱,无法承受极品灵根的力量。”
烈山霸身形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任未央强行修炼,只会加速身体崩溃,意味着她所谓的“成长”,全是用命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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