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让你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
沈宁本想吐槽他怎么才来,可感受到他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液体,她愣住了。
【他……哭了?】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病娇世子,居然为了我哭了?】
沈宁的手缓缓环上他的背,轻轻拍打着:“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的腿,你疯了,苏神医说你起码还得养一个月……”
“再养一个月,我是不是只能去乱葬岗找你了?”
裴凌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头孤狼,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沈宁,你是我的命。你若是出了事,我要这双腿有什么用?还是你觉得,没了你,我会独活?!”
这种近乎病态的、沉重的爱意,让沈宁呼吸一滞。
沈宁没忍住,主动凑上去,忍者眼角的湿意,在他染血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乖啦,我不疼。”
裴凌愣住了,眼底的疯魔之色因为这个蜻蜓点水的吻而瞬间平复。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那抹柔软,周围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一道阴冷且志得意满的声音传了进来,“传太子令!永安侯府别庄形迹可疑,私藏流民,更疑似藏匿违禁甲胄!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证物找出来!”
闻言,沈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呵,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这招莫须有玩得挺溜啊。】
【明知道裴凌重伤未愈,故意趁夜突袭,太子只要搜出一点所谓的兵器,我们两个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裴凌扶着沈宁站起来,虽然他的双腿还在微微打颤,但他依然挺直了背脊,将沈宁稳稳护在身后。
“宁儿,怕吗?”裴凌握紧了她的手,他面色苍白,但眉宇间的杀伐之气却丝毫不减。
沈宁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怕什么?太子既然想玩寻宝,那我就给他准备个大彩头。正好,也让太后娘娘瞧瞧,她最看重的好孙儿,是怎么往忠臣良将头上扣屎盆子的。”
接着,她压低声音对侧方的暗影吩咐:“如风,我让你从东宫密室‘请’回来的那份厚礼,埋在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了吗?”
如风身形一闪,低声回应:“回主子,位置绝佳,保证禁卫军第一铲子就能挖着。”
沈宁勾唇一笑。
【跟我玩栽赃嫁祸?太子啊太子,你大概还不知道,你那个贪污私盐、收受贿赂的原始账本已经丢了吧?】
【既然你非说我这儿藏了禁物,那我就大方点,把你最怕见光的命根子还给你!】
裴凌看着她那副算计人的小模样,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把这京城的天,翻过来。”
……
别庄门口。
太子赵恒一身戎装,坐在高头大马上,正等着禁卫军搜出提前安排好的谋反证物。只要有了这些东西,他不仅能除掉裴凌,还能把沈宁这个赚钱的聚宝盆收归己有。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负责带队搜查的校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沾满新鲜泥土的紫檀木匣子,声音抖得像筛糠:
“殿下……搜、搜出来了!就在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
太子大喜过望,翻身下马,一把夺过匣子:“哈哈!裴凌,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孤看你还怎么……”
可当他看清匣子里的东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露出惊恐之色。
借着火把的光,他看到匣子里根本不是什么谋反的兵器,而是整整齐齐几本印着东宫私印的私盐走私账本!
““这……这怎么可能?!”太子嗓音瞬间拔高,惊恐得几乎破音,“这东西不是应该在……”
“殿下在找什么?”沈宁扶着状似虚弱的裴凌缓缓走出来,她看着瘫坐在地的太子,露出了一个标准且灿烂的影后级惊讶表情:
“呀,这不是殿下的私印吗?怎么会在我这别庄的树底下乘凉?看殿下这副模样,莫非是亲自带着禁卫军……来检举您自己私吞盐税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太子猛地抬头,毒蛇般的目光射向沈宁,“沈氏,你这贱人!竟敢私刻东宫印信,伪造账本陷害孤!”
沈宁浑身一抖,整个人柔弱无依地往裴凌怀里缩了缩,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殿下明鉴……臣妾只是一介妇人,平日里连大门都很少出,哪里懂得什么私盐账本?若非殿下今日带着禁卫军气势汹汹地来抓人,臣妾都不知道自家地皮下竟埋着这种要命的东西……”
【哼,伪造?这账本可是真的。】
【是如风从你那个贪财的幕僚房里顺出来的,货真价实。】
【裴凌快抱紧我,我快演不下去了,这太子的表情像要吃人。】
裴凌听着她心里那得意的小声音,大手稳稳地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他抬头看向太子,冷声道:“殿下,今日您带兵包围我永安侯府的别庄,口口声声说内子窝藏流民,藏匿甲胄。可如今将别庄挖地三尺,甲胄的影没见着,倒是挖出了殿下的私账……这,怕是不好向圣上交代吧?”
“你……”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禁卫军的统领面无表情地合上匣子:“太子殿下,既然未搜到甲胄,这账本又事关重大,末将只能如实呈报圣上了。”
闻言,太子眼前一黑。他知道,今日这坑,他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了。
……
两个时辰后,御书房。一只上好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今圣上正当盛年,此刻负手而立,眼神阴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子。
“蠢货!”
皇帝一声暴喝,吓得太子赵恒瑟瑟发抖,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地面。
“父皇!儿臣冤枉!那账本定是裴凌与沈氏勾结,陷害儿臣啊!儿臣绝无私吞盐税之心!”
“朕没问你账本真假!”皇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朕气的是你的愚蠢!你是堂堂一国储君,为了对付一个妇道人家,竟然私调禁卫军去抓什么流民,找什么甲胄?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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