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张了张嘴,很快又堆起笑脸来:“长公主说的是,是我这张嘴不把门,该打该打。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个了,孩子们在这边玩,咱们也到那边亭子里坐坐?”
花想容没起身,只说了句:“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岁岁跑远了我不放心。”
杨蜜也跟着道:“我也不去了,露诗那孩子认生,我不在她跟前她该闹了。”
曹氏碰了个软钉子,笑了笑说:“那也好,我带着瑶瑶去那边转转,待会儿要是得空,再来跟两位姐姐说话。”
说着朝身后的夫人们使了个眼色,一群人便又说说笑笑地往山坡另一边去了。
等那群人走远了,杨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着声音道:“花姐姐,你可真行。那句福气给说跑了,够她回去想三天三夜的。”
她实在没忍住,捂嘴笑了两声。
花想容瞥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天天把福星挂在嘴边上,跟卖瓜的王婆有什么分别?慧明大师就算是批了个好命格,也被她折腾得不像样了。”
杨蜜摇摇头:“你是不知道,这话她在京城到处说,逢人就说,去赴宴要说,在家里待客要说,就连在街上碰到了也说。
前些日子还有人听她说,瑶瑶出生的时候,丞相府后院的牡丹冬天开了花,说是祥瑞之兆。”说到最后,杨蜜的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嘲讽。
花想容端起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杨蜜又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家有了好孩子不爱显摆的?可她这显摆得太过了,动不动就拿慧明大师出来说事。我听她那口气,好像满京城就她女儿一个人有福似的。我看啊,她就是借着瑶瑶的命格,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花想容慢慢喝了口茶,淡淡道:“随她去吧。福不福星的,可不是嘴上说了算的。”
杨蜜看她一眼,笑了笑,没再多说。
……
叶瑶瑶被七八个世家贵女围在中间,像是被众星捧着的月亮。
这些女孩子平日里各有各的娇惯,可此刻在叶瑶瑶面前,个个都乖得像只小鹌鹑,争先恐后地跟她说话。
“瑶瑶姐姐,你头上的簪子真好看,是在哪家银楼打的?”
“瑶瑶妹妹,上回你生辰我没去成,这是我给你绣的帕子,你收下吧。”
“瑶瑶,咱们一会儿去那边摘花好不好?我知道一个地方花开得可好了。”
叶瑶瑶被她们围在中间,微微扬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种被众人追捧的感觉,她确实很享受。
重活一世,她有了慧明大师批的福星命格,这些世家贵女见了她,哪一个不是上赶着巴结?
叶瑶瑶心里想着这些,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远处那片草地上。
岁岁和赵露诗还在放风筝。
两个四岁的小丫头跑得满头是汗,岁岁的鞋子跑掉了一只,赵露诗蹲下来帮她捡,两个人又笑成一团,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叶瑶瑶看着岁岁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微微攥紧了袖口。
重活一世,她一出生就决定忍着,等着,一步一步地谋划。她要让岁岁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要是早知道上次那个蜈蚣没有得手,她就应该多带几只蛊虫出来的。
叶瑶瑶的眼睛眯了眯。
可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转身对身边一个穿绿衣裳的小姑娘笑了笑,声音软软的:“你说摘花?好啊,待会儿咱们去。”
那群小姑娘立刻又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曹氏正跟几位夫人坐着说话。
她一手牵着叶瑶瑶的手,一手端着一盏茶,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上回慧明大师给瑶瑶批命的时候,你们是没在场,那个场面啊……”
曹氏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几位夫人的表情,见她们都眼巴巴地等着听,这才满意地继续说下去,“慧明大师拿着瑶瑶的生辰八字,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你们猜大师说什么来着?”
旁边的孙夫人很识趣地接话:“说什么了?”
曹氏一拍大腿:“大师说,此女命格贵不可言,八字自带福星,乃是百年难遇的福泽之相。他说,谁家得了这个女儿,就等于得了半个天下的福气!”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好接这个话。
半个天下?这话传出去,不怕被人说大逆不道吗?
可曹氏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继续眉飞色舞地说:“大师还说,瑶瑶这孩子从小就不一样,你们看她走路的样子,是不是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稳稳当当的,从来不会摔跤。大师说这叫根基稳,是有大福气的人才能有的。”
一位姓王的夫人干笑了两声:“是是是,瑶瑶这孩子确实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另几位夫人也纷纷应和。
“可不嘛,我上回在丞相府见瑶瑶写字,五岁的孩子,那字写得比我家七岁的还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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