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被苍渊一把扯掉的瞬间，一股黑气猛地从灾厄神残骸里窜出来，跟毒蛇似的缠上他的手腕！
“嘶——”
苍渊猛地皱眉，指尖瞬间泛黑，那黑气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所到之处，皮肤都透着诡异的青黑色。他原本雪白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墨色，红眸里的理智被戾气吞噬，翻涌着嗜血的疯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刷得比黑气还快：
「卧槽！什么东西！黑气缠上神尊了！」
「戾气！灾厄神的戾气能蚀骨！」
「凌姐快救他！神尊要失控了！」
「救命！红眸变黑发！这颜值杀疯了！」
凌灼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苍渊泛黑的手腕。
“松手！”苍渊猛地甩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红眸里只剩暴戾，“别碰我！我会杀了你！”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甩得凌灼一个踉跄，却死死没松开手。
“杀我？”凌灼咬着牙，指尖用力掐进他的掌心，烟熏妆晕开的眼尾泛着红，“你他妈别忘了，是谁三次从鬼门关把你捡回来的！”
话音刚落，她突然抬手，用陨神刀划破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来，带着淡淡的金光，滴落在苍渊泛黑的手腕上。
“滋啦——”
黑气碰到她的血，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疯狂扭动着想要逃窜，却被金光死死困住，一点点消融。
苍渊浑身一震，红眸里的暴戾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她的血液涌入他的体内，那些蚀骨的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快速消散，连带着他涣散的神力都在缓缓复苏。
这女人的血……
“还愣着干什么？”凌灼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拽着他的手腕，对着镜头吼道，“各位观众姥爷！灾厄神戾气爆发！现在用我的血镇压！点赞破两亿，我给你们看神骨里的惊天秘密！”
弹幕瞬间疯了，礼物刷得屏幕都在晃：
「凌姐太拼了！徒手割掌！」
「这血是金的！凌姐不是普通人吧？」
「磕死我了！为了救神尊，凌姐直接放血！」
「点赞冲啊！两亿！我要看秘密！」
苍渊看着她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她强忍着疼痛却依旧嚣张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
他想挣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反而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她摔着。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苍渊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暴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的血能镇压戾气，也会耗损你的寿命！”
他知道，她每解剖一尊神明，寿命就会缩短一年。现在用精血镇压戾气，损耗只会更大！
“疯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凌灼挑眉，疼得嘴角抽搐，却还在硬撑着笑，“不过，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勉强算你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灾厄神残骸的胸口——那里有一块发黑的印记，像是被人强行刻上去的，透着诡异的气息。
“你看那里。”凌灼抬下巴指了指，“那印记，是不是跟偷信仰的黑手有关？”
苍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印记，是堕神·灭的专属标记！
当年，就是灭偷走了神界的信仰，导致神明纷纷陨落，他也因此陷入亿万年的沉睡，一次次重生，一次次被这个女人拆骨……
恨意瞬间涌上心头，苍渊的红眸再次泛起血丝，刚消散的戾气又有反扑的迹象。
“别激动！”凌灼立刻握紧他的手，掌心的鲜血再次涌出，“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灭的印记出现在灾厄神残骸上，说明他一直在利用陨落的神明，收集戾气，壮大自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刷起一片愤怒的评论：
「卧槽！原来是这个狗贼在搞鬼！」
「灭是什么东西？敢偷神尊的信仰？」
「凌姐和神尊联手！干死他！」
「心疼凌姐！放血救人还得分析局势！」
苍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凌灼掌心的伤口，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融化了一块。
他抬手，笨拙地捂住她的伤口，声音低沉：“别再放血了。”
“不放血？难道看着你被戾气吞噬，变成只会杀人的怪物？”凌灼挑眉，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我自己能压制。”苍渊的声音硬邦邦的，耳尖却悄悄泛红，“你的血……很珍贵。”
凌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哟，苍渊大人这是在关心我？”
苍渊猛地别过脸，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我的‘搬运工’死了，没人帮我搬残骸。”
“嘴硬。”凌灼撇撇嘴，却没再挣扎。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很温暖，按住她伤口的力道很轻，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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