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废墟上空，一点纯粹的光芒沿着三月相光柱的轨迹直冲天穹，在没入顶端云层后骤然大放光明。
像是一轮新日即将跃出云海，天际的云层翻滚涌动，内里可见无数细小的灰白立方体，每个立方体均折射出数道白金圣光，经过立方体的折射，有的圣光穿透云层，刺破黑暗，延展千里。
光芒所至，黎明神力浸染苍穹云端，在这黑暗末世中撑起一方光明所在。
随着云海越加翻滚不休，云层中透出的圣光越来越多，最终随着云层彻底分开，无边无际的辉耀光芒照亮了天地，有神圣的、背生四翼的人形光影自云顶缓缓降世。
一声轻佻的口哨忽然在尤里脑海中响起，接着是霸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声音：“真是罕见，没想到还能看到一场降神。”
“降神？”正在通过一枚潜藏于地表的灵晶仆观察天空情况的尤里顿时被霸下的话语吸引，不由得问道。
“对，神只为了规避下界大道……额用这个世界术语来说就是物质界法则的排斥，将一部分神力和意识降临至信徒身体的法术，基本类似于咱们老家的天人合一。”霸下看着尤里脑海里的转播投影，解释道。
谁跟你老家？
对于霸下的自来熟，尤里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听到霸下继续道：“那个小女孩不简单啊，毕竟再微小的神力与法则也不是区区凡人能够承受的。”
“而且降神的还是一个堕落的神灵，按理说根本达不到现在这种程度，”霸下看着投影中那双手握持辉煌光剑的天使身影，端详片刻恍然道：“我明白了，那小女孩居然还逆转了部分降神仪式！了不起啊，居然还能这样玩。”
“什么意思？”尤里听到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简单来讲……”霸下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那个小女孩本来就是某个神灵为了行走下界而特意培养的容器，她的生命力非常精纯和强大，只需要经过简单的转化就完全可以满足神灵行走人间的神力需求。”
“这样每逢神只降世，就不需要那些繁琐的仪式了，神只只需要降临操控法则的神识即可，驱动法则的神力则完全由她来提供，这就避免了前期降神时的能量损耗，而且效率提升数倍。”
“那个堕落为亡灵的星球意志徒有法则神识，却没有足够的神力来驱动，因此那个小女孩通过降神术承接对方的神识，反过来她则通过逆降神术提供自身强大的生命力来转化神力。由此二者合一才勉强形成了神降。”
“不过仪式还是太仓促了，虽说降神术是每个神灵必备的技能，但是不论是小女孩还是那个星球亡灵自身都有缺陷，神降并不完整，充其量也就是……恩……这个世界圣域三阶顶峰的程度。”
“与其说这是降神术，倒不如说是某种无奈的合体或者共生吧。”霸下最后按了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戴上的眼镜，一副学者风范地下结论道。
“也就是说只要博萨维亡语愿意，它随时可以天人合一，只不过现在堕落为亡灵，没有足够神力，而贞德恰好也会降神术，因此就把自己当成了电池给博萨维亡语供能？”尤里总结道。
“没错。”霸下点点头。
“那你之前还想拿天人合一的古文和我做交换岂不是忽悠我？”尤里忽然道。
“咳……咳咳……”似乎没想到尤里思考的角度如此清奇，霸下顿时咳嗽不停，片刻后才眼珠转悠道：“这个……这不是……之前交换的古文你可以学来自己降神啊，我看你从魔网上记录的资料不是说还有很多下界吗？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当个神去下界玩玩啊。”
霸下心虚地组织着语言，到最后还真让他找到理由，于是这头驮碑王八越说越顺：“而且你看啊，我这天人合一的秘术比那降神术限制少多了，最关键是主动权在我啊，能耗、效率方面也是经过优化验证的……要是用了我的秘术，人家小女孩现在也不至于凝结不出实体吧。”
听到霸下这么一说，尤里唤醒了地表潜藏的另一枚灵晶仆对着天空放大观察，果然发现那缓缓降世的天使人影在某些细节方面颇为模糊，虽说整个天使人影看起来都是由纯粹的圣光凝结而成，但是在腿足、指尖等边缘部分还是不如其他地方更有实感。
“她能撑多久？”尤里不由得沉声问道。
“大概三到五分钟？”霸下不确定道。
“这么短？”尤里不由得吃惊道。
“本来就是强行捏合的残次品，不爆炸就谢天谢地了，再说微小神力那毕竟也是神力，是真正具备神性、可以主宰法则的力量，圣域与神只的差距可不是七八个鸿沟就能填平的。”
“更何况……”霸下说到这，冷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那头大蝙蝠是靠自己的力量才消化完祭品完成进阶的吧。”
听到这，尤里心下陡然一惊，问道：“那个深渊……还在？它为何不直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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