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她没有回头,以为还是贴身嬷嬷,语气不耐:“外头吵什么?叫他们闭嘴。”
来人是沈巍。
沈老夫人一愣,随即扯出笑:“巍儿,你怎么来了?”
沈巍不答,停在不远处看着她。
沈老夫人笑容僵了僵,又撑起来:“今日族老们怎么都来了?我正要让人预备茶点。”
“不必了。”沈巍声音冷肃
沈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
长史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纸,念道:
“镇国公府继室沈门张氏,秉性奸邪,贪虐成性。把持中馈二十年,侵吞公中银两计三万七千两。
苛待先夫人遗孤,屡次构陷,意图加害。勾结外人,欺瞒家主,私卖府中女眷。数罪并罚,合议如下……”
沈老夫人霍然起身,声音冷厉:“你敢,我是你母亲,是这府里的太夫人。”
沈巍神色淡漠:“上次我早与你说过厉害,是你不听。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
长史继续念:“褫夺其镇国公府太夫人尊号,自沈氏族谱除名。”
沈老夫人眼前一黑,差点倒下。
“念其年老,免死。即日起,幽禁佛堂,终身不得出。”
沈老夫人闻言浑身一颤,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好啊,好啊!”
她指着沈巍,“你娘死了二十年,你还记恨我是不是?我伺候你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样待我,你不得好死!”
沈巍转身。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沈老夫人发狂。
她扑上去,被两个婆子架住,还在喊:“沈巍,你娘是个病秧子,死了还要占着正室的名分。我给她披麻戴孝送终,我哪里对不住她,你凭什么,凭什么!”
沈巍走到门边,顿住。
他没有回头。
“我娘临终前,曾托人带话给我。她说,父亲续弦,是应当的。只盼继室宽厚,待她孩儿如己出。”
佛堂里忽然静了。
“她至死,都喊你一声妹妹。”
沈老夫人怔住。
沈巍迈出门槛。
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沈老夫人瘫坐在尘埃里。
她张了张嘴,想骂,想哭,想喊人。
但门已关,再无人应她。
二房正堂,沈慧和她母亲跪在地上
沈巍坐在上首,茶盏在手,没有喝。
沈慧之母王氏哭道:“大哥,我也是被骗了,那李员外说得天花乱坠,我哪里晓得是圈套。慧儿还小,她不懂事,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别动她。”
“她十七了。”沈巍放下茶盏,“不是孩子。”
沈慧之母膝行两步:“大哥,求你看在老国公份上放过我们。”
“父亲若在。”沈巍看她一眼,“只会比我罚得更重。”
王氏哑了。
沈巍起身,冷声道:“沈慧,私会外男,贪慕虚荣,差点将阖府卷入骗局。即日起,送京郊清平庵带发修行。非死,不得出。”
沈慧面色惨白地摇头:“大伯,我不去,那尼庵连火炕都没有,冬天会冻死人的。”
沈巍没有看她。
沈慧又扑向母亲:“娘!,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啊!”
王氏只是哭,一个字也说不出。
沈巍慢慢走到门边,没有回头,“王氏。你教女无方,纵女行差。即日起,交出所有对牌。
沈丘心思不正,暗中勾结外人结党营私,逐出沈家,不得再回京,你与他收拾收拾一起去吧!”
他那个庶弟早该滚了。
沈巍迈出门槛,身后沈慧的哭喊声一直传来,“大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长史捧着厚厚一叠供状,跟在沈巍身后,低声道:“大人,牵扯的管事、仆妇共十一人。两个送官究办,余下九人,或杖或卖,已处置妥当。”
沈巍点头。
长史又道:“老夫人,不,张氏的私库清点完毕,赃银已尽数归入公中。”
沈巍站在廊下,沉默不语。
长史等了等,轻声问:“大人,靖王府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沈巍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说:“澜儿的院子,派人收拾干净。她从前爱看的书,惯用的物件,若还在,都找出来。”
长史垂首:“是。”
沈巍负手而立。
他想起很多年前,昭澜还小,站在这里等他下朝。
远远看见他,就跑过来,仰着脸叫父亲。
那时她娘才刚走,他母亲也离世不久。
那时他以为,父亲把继母请进门,家里也算有人照顾她,但没想到澜儿却会遭受那些。
沈巍转身,往书房去,“明日我去靖王府亲自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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