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看向柳氏,声音依旧轻柔:
“柳侧妃客气了。我性子素来喜静,平日里最爱做的,便是教侍女们做做香皂,或是摆弄些花草。
至于听戏打牌,我对此不甚精通,怕是要扫了各位夫人的兴。”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
“不过,若有夫人喜欢清静,想寻个地方品品茶,聊聊天,我这摄政王府的后园,倒也还算雅致,随时欢迎各位夫人前来小坐。”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
既表明了自己的喜好,也巧妙地化解了柳氏的潜在挑衅。
同时还不着痕迹地发出了邀请,显示了主人的气度。
玄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着痕迹就别人对她的为难踢回去了。
不愧是王爷亲自为自己挑选的王妃。
柳氏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碍于这里是摄政王府。
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去。
尚书夫人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呀,各有所好嘛。王妃娘娘喜欢清静,也是极好的。这女子怀孕,本就该多静养。”
她说着,又转向陈汐,
“说起来,王妃娘娘既然喜欢摆弄花草,那可真是巧了!我府上去年得了一株罕见的‘绿萼梅’。
眼下正是含苞待放之时,改日我让人给王妃送几盆过来,也给王府的后园添些景致。”
“那便多谢尚书夫人了。”
陈汐笑着道谢,
“我正愁后园的花草品种有些单一呢。”
有了尚书夫人的带头,其他夫人也纷纷热情起来。
有的说要送珍稀的花籽。
有的说要送精致的茶具。
有的则分享起自己怀孕时的经验心得。
一时间,气氛又重新热烈起来。
方才的小小不快仿佛从未发生过。
陈汐从容地应对着各位夫人的寒暄与试探。
她言语温和,举止得体,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
偶尔还能说几句颇有见地的话。
让原本有些轻视她的夫人们暗暗收起了小觑之心。
她们发现,这位摄政王妃,虽看似温婉,却绝非池中之物。
她的沉静与智慧,远非一般乡野女子可比。
柳氏端坐在角落,指尖几乎要将手中的锦帕绞碎。
心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嫉妒与不甘。
不过是个乡野村妇,走了狗屎运攀附上摄政王这棵高枝。
便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哼,骨子里的卑贱是改不了的!
她全然忘了,自己在成为安王侧妃之前,也不过是个商户家身份低微的庶女。
论起出身,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强压下心中的不忿。
柳氏脸上重新堆起甜腻的笑容,
“王妃娘娘,这花厅景致虽好,可妾身瞧着外面那湖水碧波荡漾,正是赏景的好时候,不知可否移步到湖边走走?”
陈汐闻言,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
这位柳侧妃从一开始便对她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敌意。
此刻突然提议去湖边,且不说她如今怀有身孕,湖边风大湿滑,多有不便。
这其中若说没有丝毫算计,陈汐是肯定不信的。
前世那些宫斗宅斗的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这种看似无意的提议,往往藏着致命的陷阱。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道:
“柳侧妃有心了。只是湖边风大,我身子不便,怕是经不起折腾。
况且,这花厅临窗而建,窗外湖光山色一览无余,柳侧妃若想看水,在此处欣赏便好,一样能尽览风光。”
陈汐拒绝的直接而委婉。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陈汐如此不给面子,竟当众驳了她的提议。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强笑道:
“王妃娘娘说的是,是妾身考虑不周了。”
同坐在一旁的尚书夫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中对柳氏的鲁莽暗自摇头,同时也对陈汐的警惕和沉稳多了几分赞赏。
这位摄政王妃,果然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适时开口打圆场:
“柳侧妃也是一片好意,想着让王妃娘娘多走动走动。不过王妃娘娘如今有孕在身,谨慎些总是好的。
柳侧妃尝尝这个‘杏仁酪’吧,是御膳房的老师傅传下来的方子,最是滋养身子。
若不是今天来了摄政王府,我们还不一定能吃到。”
说着,便将自己面前的一碗‘杏仁酪’推到柳侧妃面前。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其他夫人见状,也纷纷岔开话题,或谈论诗文,或品评点心,努力将方才的不快揭过。
陈汐端坐在上位,心中暗自警惕。
这位柳侧妃今日怕是特意来给她难堪的。
柳侧妃看着眼前的‘杏仁酪’,脸都黑了。
郑氏这是在暗示她不如摄政王妃这个村妇得王爷喜爱吗?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轻步走了进来,在陈汐耳边低语了几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