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我滚,别在我眼前,找个地方求个死吧。”那张蓓元说着。
张蓓元是这张显虚的妹子,这时候她底下的这些下人,洋洋洒洒地跪了一地。
“哎呦,这是怎么着呢?你们都下去吧。”这张显虚说着。
这蔚夫人就跟在他后头。
“什么小娘养的东西,都到我面前。左右赶紧去找个地方死了才好呢。”那张蓓元骂道。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蔚夫人倒是颇有些冷静,蔚夫人也惊讶自己怎么这么淡定。
忽然之间呢,这张蓓元又面无表情的在那呆坐着。这蔚夫人看到她这样子,锁眉深思,想着,哎,这孩子也真不容易。再又看那一地摔碎了的花盆,东倒西歪那些花草,想着之前还建议这个张显虚去买些花花草草呢,要是买来,估计也被糟蹋了。哎。蔚夫人摇头。
蔚夫人拿了一个丸药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张显虚问。
“安神的,我之前情绪不宁的时候,也吃一丸,对身体无害的,您喂给她吧。”蔚夫人说道。
那张显虚又找了几个老嬷嬷过来,掰着张蓓元的嘴,给她喂进去了。张蓓元看了一眼蔚夫人,又把那丸药给咽下去了。
倒是挺乖巧的。这蔚夫人想着。
这蔚夫人又走到张蓓元的面前,微蹲下身子,说,“哎,我之前,我丈夫他出去,他在外头有好多女人的时候,我,我都想着天塌了。可是到如今,我也发现,这才哪到哪呢,人生还长着呢。”这蔚夫人说,“来路茫茫,去路渺渺,你就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发觉人生也是一场空梦,又如何呢?你闹就闹吧,左右这是你家,你多幸运呢,父母也疼你,这哥哥也纵着你。总之,你在家里头无法无天也行,我也不知你这丈夫是怎么样的。”蔚夫人说。
“滚。”那张蓓元大骂。
“哎,怎么说话呢你。”这张显虚说着,把蔚夫人拽起来。
蔚夫人脸一阵白一阵绿的,忙说,“没事。”
“哎,早知道不带您来了,让您平白受这等子委屈。”张显虚很不好意思。
“哎,我也没白来,只是确实有点被吓到了,我还以为,罢了。”蔚夫人说。
这张显虚实在也是左右为难。
“我先回了。”蔚夫人说。
“哎,我送送您。”张显虚说着,追出去。
“您追我干嘛?您赶紧回去看看吧,她万一咬舌自尽了,您又当如何?她这时候正想不开呢。哎,我早先该问问您的,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蔚夫人摇着头说。
“您左右给了她一粒丸药,这也是您的好心。哎,我也正愁呢,这下子把您招来,跟我一起愁了。”张显虚说。
“他们俩感情好吗?”蔚夫人问。
蔚夫人跟张显虚又走过这个连廊,过了溪桥。
张显虚说,“还好吧,之前也没有说有什么。左右我还是关心她太少了,都说这女子嫁出去,便是泼出去的水嘛,这夫家的事情,咱们怎么好打听呢?这婚姻无非都是忍耐罢了,哪有什么欢喜的,都是大把的眼泪,我问这个做什么?”张显虚说。
蔚夫人一听,呆愣了一瞬,“怎么都是眼泪,就不问了吗?您这回子着急了,当初怎么就把亲妹子嫁出去的?”说着,这蔚夫人也叹气。
蔚夫人想着,心里头像堵了一块巨石一样。
“哎,您也别感伤了,都是我们的错呗,就是关心少了。我也是第一次当兄长,谁家里头有那么多周全的法子呢。”说着这个,张显虚又取出一块带着玉的吊坠。
“这是什么?”蔚夫人说。
“这本就是想给您的,在惜凝酒馆,我若是给您这个,我怕旁人多言语。如今在这连廊下,只有咱两个,我给您,您且先收着呗,全当我给您赔礼了。刚刚真是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发起疯来。”张显虚说。
“行,我收下了。”蔚夫人说着,将这玉揣到兜里,“这两日您守着她吧,命人日夜不停的看着她,可别出什么事。”蔚夫人说。
“行,我知道了。”张显虚说。
“况且,我此行乘的是您的轿子,我这般跟着您出行,您不怕人说什么?”蔚夫人问。
“我怕什么?若是有人非议您,我直接把您娶过来便是,有什么风言风语的,我给您挡着。左右那罗江先行的不是,世人都先知了,谁那么无聊,天天专盯着人家的门风,说那等子腌臜秽语的。”张显虚道。
这蔚夫人愣了愣,想着,原来他竟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我先走了,我回去还乘着您的轿子,我可怕有人害我。我来这一遭,”蔚夫人说,“倒是觉得这世界之大,有人无恶不作。”
“我知道。”张显虚说,“您若是不坐我的轿子、我的马车,我倒是更害怕了。我陪您一道去吧,陪您一道回去。”张显虚说。
“哎,别慌,我自个有暗卫,皇后娘娘派人来护着我的,倒不如我从后门走。您那轿子,我也怕不安全呢,您也别坐了。”蔚夫人忽然这么说。
“怎么了?您觉得有问题?会有人敢暗害我?”张显虚道。
“快找人去查查你们的马车吧,我这心里头扑通扑通跳呢。”这蔚夫人道。
“行。”张显虚说着,就命人去查那马车。
不一会,那车刚卸了,底下管事的慌慌张张跑进来。
“怎么了?如实说来。”张显虚说。
“天呐,青天大老爷啊。”那人赶忙说,“这早上还是好好的,上上下下我都检查过的,不过这么一会,就停在那柴房外头。咱那车底下就滋滋冒烟,还是细小的声响,不仔细瞧还真寻不见,那引信倒长,燃得也慢呢,我这才将它泡了水,是炸药来的。”底下的那个管事的说。
他这一通话说完,张显虚入耳只觉得轰隆轰隆的,耳朵里满是轰鸣声响。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张显虚说。
“就是说呢。”底下那管事名叫张满,那张满说,“这真是要了命了,还好,还好及时发现,多亏咱们少爷明智啊,弄得我往后都要吓死了。那车夫到现在都被吓得发虚,他那马今儿刚换的,是匹好马来的,这要是走在路上,别说人了,马都得炸得粉碎。”那张满说着。
张显虚顿时眼冒金星,蔚夫人赶紧伸手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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