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箫岐的质问,萧鹤归将衣裳拢住,淡然的看向他。
“做了什么?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回答吗?”
他身上的痕迹,还有他清晨从越卿卿的房间出来,难道这还需要萧鹤归说出来吗?
箫岐的手握紧,咯吱作响,忍住了想要一拳将萧鹤归打倒在地的念头。
裴嵘端着手中的清粥,目光却是越过萧鹤归,看向了房间里面。
“萧鹤归,你真是卑鄙。”
箫岐冷笑着说出这句,他抬眸看向箫岐,那目光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卑鄙?”
萧鹤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微微勾起。
“我不过是在她身边,在她愿意的时候。”
箫岐的拳头终于挥了出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萧鹤归的脸上,将他打得偏过头去。
唇角渗出血丝,萧鹤归却没有还手,只是缓缓转回脸,抬手擦去血迹。
“箫岐,你以什么身份打我?”
箫岐愣住了。
萧鹤归抬手,不紧不慢地将被揪乱的衣领整理好。
“是我将她带来京城,我们早有夫妻之实。”
“你呢?你是她的什么人?”
箫岐的脸色青白交加。
“还是说……”
萧鹤归的目光越过箫岐,落在裴嵘身上,又缓缓收回。
“你以为,趁我不在,陪在她身边,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
他轻笑一声,只是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
“昨夜她亲口告诉我,她喜欢我。”
“她原谅了我。”
“她说,她爱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箫岐跟裴嵘的心口。
箫岐的手在发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当场杀了这个人。
裴嵘端着粥碗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那碗粥,想来是不会有人喝了。
“萧鹤归。”
房间里传来越卿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够了。”
萧鹤归回头,隔着半开的门,他看到越卿卿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乱,露出的锁骨上隐约可见点点红痕。
他的眸光暗了暗。
“好。”
他应得温顺,转身要走回房间。
箫岐却拦住他。
萧鹤归抬眸,对上箫岐几欲喷火的眼睛。
“放手,她叫的是我,与你何干?”
箫岐的手一僵。
萧鹤归轻轻挣开他的手,回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这一扇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们隔绝在外。
门外,箫岐站在原地,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裴嵘眸光晦暗不明,转身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越卿卿裹着被子,看着走近的萧鹤归,脸上的表情复杂。
“你故意的。”她说。
萧鹤归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嗯。”
他承认了。
“卿卿,事实如此。”
越卿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说得对。
她昨晚上的确容许萧鹤归留宿了,这是事实。
只是被人发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萧鹤归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越卿卿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再次打开时,箫岐和裴嵘已经离开了。
萧鹤归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只能留她一时,留不了一世。
他们没有人是能够真正走进她的心的。
但幸好,至少如今他在她心中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房间里,越卿卿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终于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萧鹤归忘了什么东西,刚要开口,却看到来人,整个人愣住了。
箫岐站在门口,眼眶泛红。
他不是走了吗?
“箫岐,你?”
他大步走过来,在越卿卿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了床边。
越卿卿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薄纱下,那些红痕,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刺眼至极。
箫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箫岐!”
越卿卿连忙去拉被子,却被他按住手腕。
“为什么?”
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越卿卿,为什么?”
他俯下身,逼近她,将她困在床榻与他的胸膛之间。
“为什么卫珩可以?”
“为什么萧鹤归可以?”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只有我不可以?”
越卿卿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床头。
“箫岐,你冷静点……”
“冷静?”
他笑了一声,只是嗓音沙哑:“你让我怎么冷静?”
是,箫岐承认,一开始,他接近越卿卿目的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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