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的客人就没断过。林悠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眼前的情景。翠娘正陪着两位夫人介绍新到的胭脂。吴账房那边,等着结账的客人排起了小队。阿福满头是汗地从后院搬出一箱货,周嫂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抱着几匹布。小宝一个人蹲在角落玩布老虎。
林悠悠收回目光。她知道,又到招人的时候了。上次从京城回来后,“悠悠百货”的名声更响了。那些带回来的稀罕物件,加上她后续想推的新点子,光靠现在这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升级计划得有人手才能落地。
当天打烊后,林悠悠把大家聚到后院。
“咱们得再招几个人。”她开门见山。
翠娘第一个点头:“东家,我早就想说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这几日客人多,我一个人照看货架,根本看不过来。有些客人想试胭脂,我都抽不出空。”
吴账房推了推眼镜:“会员那边也缺人照应。”他翻开账本,“现在登记的会员已有四十多位,按东家说的,每月有新货优先通知,生日有礼,这些事都得有人专门盯着。”
阿福挠挠头:“我一个人搬货理货,有时候忙起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周嫂没说话,但脸上也露出疲惫。
林悠悠心里有数了:“那就招。”她语气干脆,“这次咱们得招得正式些,分工也得细。”
第二天一早,“悠悠百货”门口就贴出了新的招聘告示。告示是林悠悠亲手写的。字不算漂亮,但写得清楚。
“招人:一、货品陈列员一名。要求细心,手巧,最好有点眼力见,能把东西摆得好看。二、会员侍从一名。要求嘴皮子利索,待人客气,专门伺候会员区的贵客。三、采购与仓储助理一名。要求力气大,会算数,帮着搬货理货。”
告示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大:“工钱从优,管吃,做得好有赏。”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天,就有人来问了。
第一个来的是个年轻妇人。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告示,才犹豫着走进来。翠娘迎上去。
“这位娘子,是来买东西,还是……”
“我、我是看告示来的,”妇人声音不大,“我想问问,那个陈列员……我以前做过绣娘,手还算巧,后来手指伤了,做不了精细活了,但摆东西应该还行。”
林悠悠正好从后院出来。她打量着这位妇人。三十岁上下,衣着朴素但干净,手指关节处有旧伤留下的痕迹,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
“怎么称呼?”林悠悠问。
“姓柳,街坊都叫我柳娘子。”
“柳娘子,你跟我来。”林悠悠把她带到货架前。她随手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瓷瓶,在柜台上摆成一排。
“如果你来摆,怎么摆好看?”
柳娘子盯着那几个瓶子看了几秒。她伸出手,把最大的那个瓷瓶移到中间,又把两个小一些的对称摆在两侧,再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瓶身上的花纹都能被看见。
“这样……行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林悠悠没说话。她又从旁边拿了一盒胭脂,一支簪子,放在瓷瓶旁边。
“这些呢?怎么和瓶子配着摆?”
柳娘子想了想。她把胭脂盒打开,露出里面嫣红的颜色,放在最前面的位置。簪子斜靠在瓷瓶旁边,簪头的花饰正好对着光。整个摆法有了层次。
林悠悠点点头:“可以。”她让柳娘子坐下,简单问了问家里的情况。柳娘子丈夫去年病故了,她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活,之前接些缝补的活,但挣得少,听说这里招人,就壮着胆子来了。
“试用三天,工钱按天算,三天后觉得合适,就留下。”林悠悠说。
柳娘子眼睛一亮:“谢谢东家!”她站起来就要鞠躬。
林悠悠拦住她:“先别谢,活儿还没干呢。”
下午又来了几个应聘的。有个半大少年,看起来机灵得很。他一进门就朝林悠悠作揖。
“东家好,我叫小川,今年十五,识几个字,会算账,嘴皮子也快。”
林悠悠让他说说,怎么招呼客人。
小川清了清嗓子:“贵客临门,您里边请!今儿天热,先给您倒杯凉茶解解渴。您想看点啥?胭脂水粉,布料首饰,咱们这儿样样齐全,还有会员专享的新品,您要不要瞧瞧?”他一口气说完,脸不红气不喘。
林悠悠被逗笑了:“跟谁学的这套?”
“以前在茶馆跑过堂,听掌柜的说过几句,”小川挠挠头,“后来茶馆关了,我就一直找活儿干。”
林悠悠又问了几个问题。小川回答得都挺利索,眼神也正,不像偷奸耍滑的人。
“行,你也试用三天。”
第三个定下的是个壮实青年。他叫石柱,是城外佃户的儿子,今年二十。
“我力气大,能扛两袋米走三里路不歇气。”石柱说话憨憨的,“算数也会,我爹教过我,卖粮食的时候得会算账。”
林悠悠让阿福带他去后院试试。阿福搬出一箱书,让石柱搬去库房。石柱双手一抱,稳稳当当地走了。回来时脸不红,气也不怎么喘。林悠悠又出了几道简单的算术题。石柱蹲在地上,用手指划拉着算了算,都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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