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返回的时候, 隔着那暗红如血的神魔壁垒,一幅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景象,狠狠撞入秦时眼底。
绝地内部,早已面目全非。
大地塌陷数千丈,虚空布满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许多不朽的神魔骸骨都被战斗余波碾成齑粉。
连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古老祭坛,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星陨天帝的本命星辰道印光芒黯淡悬于头顶,冥河天帝的冥河祖舟破损大半沉浮不定,沧溟女帝的本源道胎更是光华晦暗。
三位天帝帝袍尽碎,帝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缭绕着神魔煞气的伤口,金色的帝血不断流淌、滴落。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些不灭魔猿的残魂,攻势虽然狂暴,却始终留有余地,并未对三人施展致命的绝杀。
它们如同最残忍的猎手,以无尽攻伐不断消耗、蚕食,将三位天帝当做活生生的“祭品”,一点点榨取其帝魂精华、本源道则,为那深处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输送养料。
若真要灭杀,以这些先天神魔残魂展现的威能,三人恐怕早已形神俱灭。这不是战斗,是熬炼,是献祭前的蓄养,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等待与折磨。
秦时离去又折返,前后不过十数息时间。
然而就在这短短十数息内,三位威震诸天的老牌天帝,已然被打崩了天帝领域,帝躯残破,道基动摇,濒临彻底溃败的边缘!
神魔绝地之恐怖,可见一斑!
当壁垒内绝望挣扎的三位天帝,透过血色光芒,望见去而复返的秦时与墨老时——
三双原本黯淡、死寂的天帝眼眸,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骤然爆发出极致的求生光芒!
就在刚刚,他们试过了所有底牌,用尽了所有手段,却如同困兽,无力回天。
此刻出现的秦时,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星陨天帝,这位连墨老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此刻竟不顾帝躯崩裂的剧痛,挣扎着挪到了光门壁垒之前。
他抬起头,透过血色屏障望向秦时,那充满悔恨的声音,穿透壁垒,清晰传来:
“秦时……秦小友……”
“是老夫错了!老夫大错特错!!”
星陨天帝声音撕心裂肺,老泪混着血水纵横,“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无视你的警示!不该被那虚妄的成仙诱饵蒙蔽心智……秦小友,老夫悔啊!悔不当初!!”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老夫钻研神魔纪元数万载,却不如你一眼洞穿虚妄……是老夫愚钝!是老夫狂妄自大!!”
他拼尽最后力气,对着壁垒外的秦时,深深低下头,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下的天帝脊梁:
“老夫……向你致歉!以星陨天帝之名,向你致歉!”
“先前所有质疑、嘲讽,皆是老夫之过!求你……求你看在同道份上,救我们一命!!”
沧溟女帝脸上也只剩哀戚与恳求:“秦时……你既能看破此局,定有办法破开这壁垒,对吗?”
“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去,我沧溟天愿奉你为无上贵宾,我沧溟……亦可任你驱策百年!只求你……伸出援手!”
最是暴躁骄傲的冥河天帝,此刻也彻底崩溃,他捶打着壁垒,声音带着哭腔:
“秦时!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冥顽不灵!不该嘲讽你危言耸听!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你……我瞎了眼!我该死!”
“求求你!别见死不救!我冥河愿奉上毕生珍藏!所有帝级神料、本源奇物、种族传承,尽数归你!”
“只要你能打开这壁垒,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我愿立下大道誓言!!”
壁垒之外,墨老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三位威震诸天、寿元以十万载计的天帝,此刻竟在对一个合道境的少年低头认错、躬身致歉、卑微求救!
这是足以颠覆诸天认知、载入万古史册的荒诞景象!
但此刻,无人觉得可笑。
唯有悚然,唯有震撼,以及一种冰冷的事实——秦时,配得上这份低头,配得上这份以天帝尊严为代价的……苦苦哀求。
面对三位天帝的哀求,秦时没有半分废话。他要的不是道歉,也不是承诺,而是破局。
手掌一抬,【阵】字本源如活物般窜出,直撞那暗红壁垒!
与入口的死封不同,这光门是以祭坛为核、骸骨为基、帝血为引的献祭大阵——其本质,仍是阵!
既是阵法,便有脉络,有道则节点。而这枚“阵”字本源,正是撬动阵道根基的钥匙!
本源触及壁垒的刹那,血色纹路剧震,凝实的壁障竟瞬间淡去三分!
“有效!”
壁垒之内,星陨三帝狂喜到浑身发颤,残破的帝躯几乎要崩散:“秦小友!再加把劲!我等愿奉上毕生珍藏,立大道誓言,终生供你驱使,绝不反悔!”
生死关头,他们此刻的承诺发自肺腑,炽热无比。秦时的指尖,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秦时无暇回应,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操控【阵】字本源之上,细细感应、冲击着壁垒的道则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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