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红默默低下头,“我就是个奴婢,哪能由自己做主,娘子说什么我做什么就是了。”
沈绵知道要扭转她这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起作用的,便先让她自己沉淀沉淀。
……
到了半夜,两道人影悄悄往柴房去了。
两人刚过来,就看到一道魅影飘进了柴房里,旋即里面传出柳娘子害怕的叫声。
“来人啊!着火啦!”沈绵大喊一声。
那道魅影从里面飘出,一眨眼便飘走了。
过了会儿,沈绵和李舒才从院门口探出头来,四处瞄了瞄,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柴房门上了锁。
沈绵从头上取下簪子,拿起锁头,缓缓伸入锁孔中,轻轻一转动,只听咔嚓一声,锁就开了。
李舒见她开锁这么熟练,好奇问她是跟谁学的,沈绵回答说是自学成才,他表示佩服。
见门被推开,蜷缩在里面的人浑身一抖,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哆嗦,“你…别过来!”
“柳娘子?”沈绵低声喊了一声。
听见声音,柳娘子疑惑又害怕地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人,声音因为害怕还有些颤抖,“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救你的。”沈绵回道。
“救我?”柳娘子不解,虽然她之前和沈绵见过面,但现在已然忘记了,也没听出沈绵的声音,只当是陌生人。
而她也不曾见过苏昱,自然也不认得。
“你再待在这里会没命的。”沈绵本来只是过来看看人怎么样了,但刚才发生的事让她改变了主意,决定把人先带走。
柳娘子惊魂未定,浑身瘫软,腿也使不上劲,站也站不起来。
沈绵和李舒将她扶起来后,带着她从后门出去。
两人带她去了客栈,安排她住在春红的隔壁房间。
沈绵跟梅娘说了一下柳娘子的身份,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梅娘推测那画皮妖多半是看上柳娘子那副皮囊了。
沈绵也觉得是这样,毕竟柳娘子确实是位出挑的美人,桃面柳腰,娇媚动人,那画皮妖肯定有收集美人皮囊的癖好。
将柳娘子安置妥当后,沈绵便再度返回苏府。
李舒在客栈外面等着,毕竟苏昱才说过那样的话,现在由他去和梅娘见面的话,既尴尬又不合适。
两人快到苏府时,看见一辆马车停了过来。
随后苏管家带着大夫下来了,匆匆进了府。
半夜仆从匆匆过来禀报王氏和苏源,苏炜又不好了。
当两人赶过来时,苏炜在地上翻来滚去,嘴里喊着些胡话,朱玉儿也不敢靠近,只能掩帕拭泪。
王氏心急如焚,责怪朱玉儿照顾不周,朱玉儿委屈得低声啜泣,王氏骂她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朱玉儿掩着帕冷冷瞥了王氏一眼,王氏也无暇顾及她有什么反应,先让人将苏炜扶到床上去。
但苏炜翻来滚去的也不好扶,只能抬到床上去了。
当苏管家带着大夫匆匆赶过来时,苏炜又从床上滚落下去,满地打滚。
大夫也不能给他看诊。
苏源让人将他按住,王氏忙嘱咐仆从都轻点,仆从不敢下重手,也按不住打滚的苏炜。
“给我按住了!”苏源厉声道。
仆从才敢使劲把人按住。
大夫刚把手搭在苏炜的脉上,他突然抽搐起来,仆从也不敢按着了,忙放开了他。
苏炜抽搐了一阵,眼睛一翻就没动静了。
王氏扑到他身上大哭大喊,痛不欲生。
忽然苏炜猛地喘过一口气,王氏看到他又活过来了,喜极而泣,但喊他,他却没有反应,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头顶,跟傻了一样。
王氏又悲痛地哭起来,苏源让人先把苏炜抬到床上,然后让大夫过去诊治。
大夫把了好一会儿脉,得出的诊断是风邪入体,开了药方,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王氏恳请大夫在府里住下,免得又出意外。
王氏要在这儿守着苏炜,苏源便先回去了。
沈绵和李舒也悄悄离开了,去和璘华碰面。
院中树影横斜,一轮明月当空。
璘华静坐庭中,漆黑的发丝洒落了三分月光,七分夜色,即便是最好的画家也难以描摹出那一根根皎若银华深若幽夜的发丝。
沈绵悄悄探着头,欣赏那幅月下美人图。
“怎么不进去?”李舒小声问道。
沈绵轻嘘一声,继续欣赏了会儿,才把头收回去,然后和李舒走了进去。
“那苏大郎中什么邪了,是不是被那画皮妖施了什么妖法?”李舒过来坐在璘华对面道。
沈绵在璘华身旁坐下,道:“不是妖法,是小鬼。”
“那小鬼不是他买的吗?”李舒道。
“他本来是把那五只小鬼放在苏郎君床上,后来又被人拿走了。”沈绵道。
“被谁拿走了?”李舒好奇道。
“朱娘子。”当时朱玉儿进屋拿走那五只小鬼,沈绵和璘华都看见了。
李舒有些意外,托腮道:“这倒有意思了,那苏大郎若是死了,这朱娘子不是要守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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