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这么说了,一块吃吧。”皇甫瑾道。
“我准备了这么多菜,四个人哪吃的完。”其实有钟吾在,再多两个菜都能吃完,沈绵又拿自己举例,“我一个平民百姓都能和殿下吃一个锅里的饭,你们就别拘束了,就像殿下说的,今天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就先别管身份的事了,先吃饭,再干活。”
沈绵一锤定音,六人终于都入座了。
李舒先尝那道木耳炒鸡蛋,觉得味道不错,回去后也要让府里的厨子这样做,再尝那道醋溜白菜,感觉味道挺新奇的,又尝了一口,好奇问沈绵是怎么做的,她将步骤大概讲了一遍,然后再依次介绍了一遍自己做的菜。
杜安和陈玄两人都没怎么夹菜,还是拘束,而坐在两人旁边的钟吾看上什么就夹什么,两人还没吃几口菜,他碗里的饭就空了,然后自己又去盛了一碗,回来接着吃。
两人跟他坐在一块,简直不要太矜持了。
“你们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吃?”
沈绵拿公筷给两人夹菜,皇甫瑾看了一眼两人,两人埋头吃饭,没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饭和菜扒干净了,就说吃饱了,便去干活了。
见两人确实不太习惯一桌吃饭,她也就不挽留让两人再添一碗饭了。
当钟吾添上第三碗饭时,李舒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他身上,也是有点惊奇他的饭量了。
“你慢点吃,饭管够。”沈绵小声提醒了他一下。
钟吾才吃慢了一点。
当李舒和皇甫瑾都放下筷时,只有钟吾还在吃。
李舒朝沈绵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说话,当她过来后,他低声问道,“他平日里一顿要吃多少碗饭?”
这已经是第五碗了。
“大概这么多吧。”沈绵比划了一下钟吾平日里吃饭用的那个瓷盆的大小。
“米铺老板看到你,肯定很高兴。”皇甫瑾笑道。
“我多买点还能算便宜点呢。”沈绵又补充道,“能吃是福。”
然后杜安过来禀报说鸡舍已经搭好了,三人便都过去了。
鸡舍比李大娘家搭得还规整,沈绵十分满意,再次向两人道谢,然后将装着小鸡崽的竹笼提进去,皇甫瑾帮忙把竹笼拎了过来,李舒去捉那只老母鸡,绕着院子追了一圈,也没追到。
当沈绵把竹笼打开,把小鸡崽都放出来后,朝老母鸡招了招手,跟它道,“你娃都在这儿呢,快过来吧。”
皇甫瑾听着不禁笑了。
见老母鸡真的召唤过去了,李舒也是奇了。
老母鸡进去后,沈绵关上篱笆门,然后去厨房装了一碗米过来喂鸡,李舒看着有意思,也体验了一把,感觉比喂鱼还有趣。
杜安和陈玄先告辞了,李舒和皇甫瑾又待了会儿,离开时,皇甫瑾提醒了她一下,明早别睡懒觉,要去马场。
把所有人都送走后,沈绵往厨房去了。
钟吾正在洗碗,沈绵撸起袖子,过来一块洗,问他道,“你想不想学门手艺?”
“烤鸡。”钟吾不假思索地回道。
“……”
到底是想学还是想吃?
沈绵心说。
不过这也确实是门手艺,俗话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想吃和想学也并不矛盾。
沈绵想了想,决定明天练完骑马后就去帮他找找师傅,看看有没有哪位烤鸡大师愿意收徒弟。
洗完碗后,沈绵又挎着小挎包出门了。
她回了一趟寺里,给一尘带了一包他喜欢吃的蜜饯,然后两人一块去找普智师父去了。
当她离开时,小挎包里装了两包菜种子,分别是萝卜和白菜,正是这个季节该种的。
回来后,沈绵看到钟吾坐在篱笆外,看着里面啄来啄去的小鸡崽。
她先去另一面墙边圈好一块菜圃,哪儿种萝卜,哪儿种白菜,空出来的地方种葱姜蒜。
圈好地后,她又出门了,买了锄头和铲子回来,歇了会儿后就准备锄地,刚举起锄头就觉得不妥,毕竟是租的院子,就这么把人家的地刨了好像不太好,不如明天遛狗时去郊外运些土回来。
晚膳后,她趴在桌上休息了会儿,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月桂枝的清香在屋里静静萦绕,其中飘荡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是桌上那枝鸢尾花散发出来的。
香气沾染了她的发丝,让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在一片鸢尾花海中,那片晶莹的柔蓝色一直铺向天际,仿佛没有尽头。
鸢尾花的香气在花海中缓缓流淌,依旧是那种奇异的淡香,不会聚集得强烈,也不会飘散得无味。
就是那样淡淡的,缓缓的,流淌着……
她弯下腰,伸手去摸面前的那朵鸢尾花,当指尖轻碰到那柔蓝色的花瓣时,花瓣散开了。
花海散成了漫天花瓣,在花瓣飞起的刹那,在那片看不见的尽头,她恍然间看到了一道身影,不由自主地往前走,想要走到他身边,她越走越快,最后奔跑起来,当她快要跑到他身边时,他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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