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
林砚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师妹，傅氏那边来通知了。”
桑柠抬起头。
“什么通知？”
林砚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会议邀请。
“今天下午两点，自动驾驶项目紧急会议，希望深蓝派技术负责人出席。”
桑柠看了一眼。
“知道了。”
林砚看着她。
“你去？”
桑柠点了点头。
“嗯。”
林砚犹豫了一下。
“师妹，你要是觉得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桑柠打断他，“公事公办。”
林砚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陪你去。”
桑柠摇了摇头。
“不用。你忙你的。”
她站起身，拿起包。
“我一个人可以。”
……
下午两点。
傅氏集团。
桑柠站在旋转门前，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玻璃幕墙的大楼。
又来这里了。
没想到快离婚了，她来这里的次数比结婚三年加起来都多。
她轻吸一口气。
推门走进去。
前台。
一个年轻女孩正在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您好，请问您找……”
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了。
眼睛慢慢睁大。
嘴微微张开。
“太……太太？”
桑柠看着她，点点头。
她来给傅沉舟送饭的那次，报了身份，这个女孩认识她。
不过这次，她换了个身份。
“你好。我是深蓝科技的桑柠，来参加项目会议。”
女孩有些惊讶，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桑小姐。”
沈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带您上去。”
桑柠看着他。
“谢谢。”
两人走向电梯。
前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还没回过神来。
……
电梯里。
沈默站在桑柠身侧，没有说话。
桑柠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叮——”
电梯门打开。
沈默侧身。
“桑小姐，这边请。”
桑柠跟着他，穿过走廊。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沈默推开门。
“深蓝科技，桑总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桑柠走进去。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松松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傅沉舟坐在主位。
深灰色西装，眉眼冷峻。
看到她进来，他的目光顿了顿。
只有一秒，然后移开。
桑柠也移开视线。
她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坐下。
离他最远的位置。
会议开始。
技术部的人先发言，讲了目前的进度和问题。
然后是讨论。
大家吵成一团。
有人说硬件不行，有人说软件有问题，有人说时间来不及了。
傅沉舟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偶尔目光扫过会议桌另一端。
桑柠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抬起头。
“关于硬件适配的问题，我们提交的方案里已经写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
“数据补偿算法可以实现频率匹配。测试数据在附件里，准确率99.7%。”
技术部的人集体愣住了。
有人问。
“那个算法是你们谁写的？”
桑柠看着他。
“是的。”
她没有多说。
又有人问。
“具体怎么实现的？能不能展开讲讲？”
桑柠点了点头。
她打开面前的电脑，投影到大屏幕上，一行一行地讲。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不疾不徐，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质疑的人，慢慢闭上了嘴。
有人开始记笔记。
有人频频点头。
桑柠讲完最后一页，合上电脑。
“以上。有问题可以提。”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
虽然稀稀落落的，但确实有人在鼓掌。
傅沉舟坐在主位，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
她低着头，正在收拾电脑。
没有看他。
一眼都没有。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
桑柠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桑小姐。”
沈默走过来。
“一起吃个饭？”
桑柠摇了摇头。
“不用了。公司有事。”
她从他身侧走过，没有停顿。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
傅沉舟还坐在主位。
他看着那个空了的座位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沈默走过来。
“傅总，下午还有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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