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回到家，念念正坐在茶几前面拼乐高，听到开门声抬头喊了一声妈妈。
傅沉舟不在客厅，她换了鞋走过去在念念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念念拼到哪了？”
念念递给她一块积木让她帮忙按一下，她接过来按上去之后站起来往房间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停了一步没有往里面看，继续走回了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夹进了周致远寄存的那个信封里，放回抽屉最深处。
周日上午桑柠送念念去上绘画课。
念念背着小画板自己爬上后座系好安全带，桑柠在前面开车，念念在后座问道：“妈妈，下午能不能去公园喂鸭子呀？”
桑柠笑了笑回答：“可以，等你下课就去。”
念念在后座哼了一会儿幼儿园学的歌，调子不太准但唱得挺起劲。
到画室门口的时候念念自己跳下车，提着画板跑进去之前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桑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念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往回走，坐回车里之后没有立刻发动，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相册里那张编号照片，看了一会儿又锁了屏。
她开车去了一趟林砚那边。
林砚周末在公司加班，看到她来也不意外，让她在会客区坐了一会儿，自己从办公室拿了两杯咖啡过来。
她坐下来之后把手机里那张照片调出来递给林砚看了看。
“这个编号的格式你见过吗。”她问。
林砚接过手机放大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她：“这个格式跟之前那套系统不太一样，但日期排列的方式有点像行业标准之外的自定义编码，你从哪找到的。”
“夹在念念的折纸里，背面写的。”
林砚想了一下：“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编号对应什么，我可以试着找熟悉旧系统的人看看。”
桑柠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问问。”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林砚叫住她：“最近跟傅沉舟怎么样？”
桑柠想了想：“就还行。”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从林砚那边出来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开车去了一趟超市。
周末上午人不少，她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了几样念念爱吃的水果，又拿了一盒牛肉和一袋青菜，排队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傅沉舟打来的。
“你在哪？”傅沉舟问。
“我在超市买东西。”
“好，念念下课我去接就行了。”
“好。”
桑柠结完账到家，把东西放进冰箱，在厨房里把牛肉分装好放进冷冻层。
李姐出去了，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关上冰箱门之后，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她站在厨房里，面前灶台上放着一口锅，有人从她身后走过来伸手把锅盖掀开了，蒸汽冒出来模糊了视线，她听到身后那个人说了一句什么，语调很轻。
眩晕很快过去，桑柠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灶台上什么也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下午她去画室接念念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到了，站在门口跟老师说话。
念念背着画板跑出来，一手拉住傅沉舟一手拉住她，说今天画了一幅海。
桑柠接过画板蹲下来翻了翻，画纸上用蓝色蜡笔涂了大面积的底色，上面加了几道白色的波浪线，最上面画了一个黄色的圆，大概是太阳。
“老师夸我画得很好哦！”
桑柠摸了摸念念的头发：“确实画的很好。”
念念满意地合上画板，牵着她和傅沉舟往车那边走。
晚上念念睡了之后桑柠坐在自己房间床边，把那张写有编号的纸从信封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笔迹是周致远的，日期格式的编号她还没弄明白具体含义。
她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拉开抽屉放回去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口，隔了两秒又继续往前走，是傅沉舟经过。
她合上抽屉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书房的灯亮着，门半开着。
她走过去站在书房门口，傅沉舟正坐在书桌后面看电脑，看到她站在门口就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一个门框的距离，他坐在书桌后面，她靠在门框上，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她站直了身子准备回房间，走了一步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念念今天画的画，她说画的是海。”
傅沉舟说：“看到了，画得挺好。”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医生发来的一条消息，提醒她周三上午的复诊时间从九点半改到十点。
她回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换好睡衣躺了下来。
关了灯之后她闭上眼睛，脑中又闪过下午在厨房里的那个画面。
在蒸汽模糊了视线之后，那只手把锅盖放到了一旁的台面上，然后脚步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走开了。
“好了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了一句。
“好了。”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更远一些的位置传回来。
桑柠从一片漆黑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那个声音是傅沉舟的。
大家都在说她从前过得并不好，但看样子，她似乎也和傅沉舟度过了一段时间的甜蜜日子。
那么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桑柠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来，他端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在小菜碟旁边放了一只剥好的水煮蛋。
念念还没醒，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粥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他站在餐桌旁边没有立刻走，等她把碗端起来的时候他才转身走回厨房。
没过多久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锅勺碰在碗沿上的轻响，她坐在餐桌边喝完了一整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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