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说着，似乎真的为念念这个黏人的孩子而感到苦恼，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到家的时候傅沉舟已经接到消息回来，茶几上放着他早就准备好的电脑。
这台电脑没联网，不用担心资料泄露。
桑柠坐到傅沉舟旁边，把U盘递给他：“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没发现的地方。”
傅沉舟拿起U盘，插入电脑的同时，提醒道：“你回来的路上被跟踪了。”
桑柠愣了一下：“谁？”
“还没查到，不过以后出门小心点，有异常立马让暗处的保镖靠近你，别怕排场大。”
桑柠点点头。
见桑柠放在了心上，傅沉舟打开文件，把那些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桑柠的发现，他顺着桑柠的思路研究了一下，发现还真是镜像关系。
“念念的折纸语言，为什么会被人先一步从其他方面研究出来？”
“不知道，但是不管如何，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念念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下来，让事情发展下去。”
周日晚上，方雅馨帮别人转走了三笔资产后给桑柠打来电话。
“他们已经彻底把我当自己人了，之后有急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好。”桑柠松口气，要不然方雅馨出事了，她都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周念安。
方雅馨是真有事找桑柠，没有寒暄，直接道：“他们让我帮他们把一个人送出境。”
“什么人？”
“他们没说，只是让我照做。”
“你答应了？”
“答应了，比起转移走的那些资产，送一个人走反而是最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需要做什么？”
方雅馨勾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查查看我送走的，到底是谁。”
桑柠没有拒绝：“资料发给我。”
说是资料，其实就是男人最近的行程。
比如男人会从哪里上车，坐到哪儿之后又会让谁接应。
下午三点，沈默发来一张照片，是方雅馨他们送人上车的照片。
桑柠看到照片的时候人都惊了。
居然是俞景明。
他要逃了？
他数据都拿齐了吗？
看了一眼又有了空闲时间就待在客厅折纸的念念，桑柠叹气：“他的数据足够了吗？”
傅沉舟从背后环抱住桑柠，“不管足不足够，他都走了，这正说明他需要的他已经拿到了。”
回想上次俞景明离开时的眼神，桑柠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上次离开时的眼神，分明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东西没拿到，怎么可能现在就着急离开。”
桑柠猛地回头：“给方雅馨打电话。”
电话打通，桑柠直奔主题：“他们让你送出境的那个人，还会回来吗？”
“什么意思？”方雅馨不知道桑柠为什么这么问，“他们只让我把人送出去，没说把人送出去了还要接回来。”
桑柠想了想，只能把他们送的人是俞景明的事情说了。
“境外若是有势力，他想回来会比出去容易很多。”
桑柠沉下眼：“那我就等他。”
事情比桑柠想的顺利。
俞景明一整天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第二天凌晨，俞景明踩上了交界处的土地。
那些人就因为他没拿到完整的数据嫌弃他。
没有他，他们的计划早就完蛋了，根本不可能遇上这样顺利的局势。
俞景明这次来傅家，脚步比平时虚乱了很多。
他今天也没时间和念念浪费，只见他进入主题，直接让念念把昨天的事情汇总到一起说：“念念，你们那天真的太危险了，念念没少被折腾吧。”
“没事，有妈妈。”
“念念真棒。”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送走俞景明，念念先一步抬头：“妈妈，俞老师今天精神不太好呢，你知道俞老师是怎么了吗？”
“念念真敏锐，俞老师精神不好我们也没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多的，桑柠并不认为现在念念有必要知道，她蹲下身，看着念念笑：“念念这么关心俞老师，妈妈可要吃醋了，俞老师能有什么事，他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念念不用担心。”
念念点点头，继续研究新学的折法。
俞景明离开后没有回家。
他先去了城西的一家咖啡厅，在那里坐了一小时二十分钟，然后才回了家。
收到沈默发来的照片，桑柠把照片放大，试图看清视频里的人。
只见偌大的咖啡店里，男人身上只穿着黑色大衣。
见家里少了人，空间似乎一下就空了下来，“你看看这里是做什么的。”俞景明拿出念念今天的作品照片说着还露出自己的手腕。
上面有颗痣，那是他们认人的方式，这颗痣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人为引导的，算是他们的一个防伪标志。
见是自己人，男人立马客气起来。
俞景明不在意。
“傅氏的新项目计划书？”男人疑惑。
俞景明遗憾。
如果是这个，对他好像没什么用处。
“等一下。”俞景明决定去把答应的鸭子给摄影师拿回来。
“等一下。”一直没什么好脸色的男人却叫住了他。
“他们的新项目，对我们有用，定金这点儿。”
俞景明松口气，这样，至少不算没把事情办好吧。
他没心思算计这些，“关于什么的？”
“和你对口，医疗影像。”
俞景明眼睛亮了亮，“那真是个好消息，明天再去傅家，我一定把这份文件带出来。”
“尽力而为就行，如果你拿不到，我还能让别人用别的方法得到。”男人说得自信。
东西送到，俞景明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回家了。
他不知道，他这边刚出来，身后就有人跟着他回到了他家附近。
“谁！出来！”
俞景明不敢进门。
他怕真有人跟踪他，门一开人就跟着他进门了。
周围很安静，没人说话，也没人出来。
俞景明转着走了一圈，想让自己稍微放松放松警惕。
但对方很沉得住气，他做什么对方都没有动静。
桑柠收到消息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不过……“再稳住他二十分钟，别让他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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