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摊着的那张打印出来的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的参数序列，换成其他人估计已经头昏脑涨，看不清字了。
桑柠认认真真一点一点看下来。
相比起之前粗略的扫过，这次她发现，上面把念念折的每个折纸作品的序列，都仔仔细细、精确地记录了下来。
她拿着笔，甚至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桑柠拿起笔，拿出一张空白的纸进行推导，却忍不住地划掉了好几次。
纸面在她反复地犹豫删除、犹豫后写了点什么，但被擦掉了，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桑柠怎么做都没有头绪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办公室不像实验室，家属检查了全身后是能进来的。
念念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桑柠眼中。
“妈妈。”念念喊了一声，桑柠回了神，却还是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爸爸呢？”
“我在这儿。”傅沉舟紧随其后，看着霸占了桑柠怀抱的念念，傅沉舟在桑柠旁边坐下：“念念说想陪你上班，不想在家和我孤孤单单当留守儿童，我就带她来了。”
念念被桑柠抱在怀里往桌上看，想看她在干什么。
桑柠没有阻止。
不过念念看不懂。
她看看那些字，又看看桑柠，安静了几秒后从桑柠身上下来，最后翻出了自己出门的时候特意给桑柠带的折纸：“妈妈，你看，这是我给你折的小兔子。”
“念念现在的技术已经能以假乱真了，念念真棒。”
接过小兔子，桑柠认真看了一眼，这只兔子折得很小巧，小小一个立在桑柠手心，圆圆润润的、怪可爱的。
“妈妈喜欢就好。”念念没忘记答应过傅沉舟来了之后不打扰桑柠干活的约定，送出礼物就挣扎着从桑柠怀中下来了，坐在另一边的位置上道：“妈妈，我坐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好。”桑柠摸摸念念的头，视线回到了那张表格上，然后，她先把那只小兔子的数据全部记在了表格底部。
念念看着她认真工作，也拿出折纸，不再打扰她。
傅沉舟没有和桑柠闲聊，他知道桑柠在干什么，自然不会打扰她。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桑柠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正要起身喝口水，面前就放了一个杯子。
桑柠诧异，抬头看了一眼傅沉舟，见他微微笑着，一副“你忙，我会陪着你”的表情，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桑柠空空如也的白纸上终于被写得密密麻麻起来。
桑柠合上笔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太累了。
好在事情有了进展，她已经有了头绪，顺着这个思路下去，相信很快她就能带着团队开始研究。
念念正认真地折纸，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妈妈你忙完了？”
“没有，不过妈妈有头绪了，可能要先去实验室一趟，念念你和爸爸回去好不好？”
念念想了想，看了眼出门预估错误，已经快不够的折纸，点点头：“那念念回家去等妈妈，妈妈你别太辛苦。”
念念这一回，桑柠忙活起来彻底没了顾虑，带着人去了实验室，这一进去，再出来就是深夜了。
看了看时间，桑柠赶紧下楼去了停车场。
这个点儿，只要手上没有特别急的或者马上要出实验结果的数据，大多数人还是不会待在这儿舍不得回家的。
停车场只有零星几辆车，是晚上守着实验，以防意外的那些人的。
桑柠走到车边，正要开车门，意外看见里面正闭眼小憩的傅沉舟。
“你怎么来了？念念一个人在家？”
“念念已经睡着了，我想着这么晚了，怕你一忙起来顾不上时间，更顾不上休息，就来接你。”
其实他两个小时前就来了，但桑柠当时正忙得欢，他舍不得打断她，就没喊她。
本来想着，桑柠要是凌晨一点还不出来，他说什么也要进去把人抓出来，但桑柠还算节制，提前出来了。
“走吧，回家。”
见桑柠已经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傅沉舟点火，油门一踩就上了路。
傅沉舟开车很稳，加上安静的空间，桑柠靠着座椅偏头看着窗外，一盏一盏路灯飞速闪过的时候，仿佛对桑柠做了催眠，没多久，桑柠就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满脸倦意的桑柠，傅沉舟到家后没着急喊醒桑柠，而是停好车，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又过了二十分钟，桑柠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感受到车子没有了震动，她含糊不清地用惺忪的眼睛找寻傅沉舟的身影：“到家了吗？”
傅沉舟回答：“到了，回家睡？”
桑柠嘤咛一声，伸了个懒腰，还是困，她歪着头：“你抱我回去。”
傅沉舟当然不会拒绝。
到家后桑柠洗漱一番人也清醒了不少，她把念念今天送她的小兔子放好才陷入了睡眠。
傅沉舟上床的时候见她已经睡着，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也陷入了睡眠。
万事开头难，开头的起点选对了，后续的研究才会很顺利。
只是一个周过去，桑柠就已经和项目组里面两个同事一起把表格里的参数序列转化成了几组折纸的步骤图，然后把折纸步骤按照念念的折纸语言重新排列，终于找到了进一步的突破点。
第七天，他们用现有的数据跑了一次测试，结果实验成功的概率提高了整整百分之七十。
“哦！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不愧是周致远！”
“这个方向得到的结果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好。”李教授看着屏幕上的结果，看着桑柠的眼神满是欣赏：“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完善出完整的算法模型，桑柠，你是这次的发起人，你来总结两句。”
“周致远没完成的，由我们来完成，加油。”
“加油！”成功的结果会促使人更加努力。
桑柠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俞景明背后的人已经研究三个月了，还是没有突破，赶在他们之前完成研究，现在看来不是奢望。
这次周末桑柠还是没休息。
“妈妈，你还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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