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看着那条消息，久久难以回神。
念念和周致远之间可能真的存在某种关联，不只是折纸语言的重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把那件事暂时放在了心里。
不过她给沈默去了消息，让他查一查那个问念念这些问题的高年级学生是谁。
第二天上午念念去活动中心了，傅沉舟送她去的，说好中午去接她。
桑柠一个人在家，她的视线落在念念昨晚折的那只半成品纸鹤上，拿起来看了一遍。
那个高年级学生，到底是从哪儿看出念念折纸的不同的。
念念说她在折纸的时候心里有一张图，能看到每一步之后的样子，这种能力如果是天生的，那她在折纸方面的天赋就超出了普通范畴。
可为什么会和别人一致？
因为他们都有这方面的天赋？
她把纸鹤放回原位，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中午傅沉舟接了念念回来，念念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折好的新作品。
听念念说是活动中心的新老师教她的新折法，她试了一遍就学会了。
她把作品放在茶几上，是一只带立体底座的小鸟，底座用了多层折叠，能把小鸟稳稳地立在桌面上。
念念退后两步看了看，这才跑去洗手。
傅沉舟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到桑柠身边：“活动中心那边今天有几个社区的人来参观，看到念念的折纸作品问了几句，其中有一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
“问他是不是有老师专门教过她？”
傅沉舟说，“是，念念的回答和昨天差不多，而那几个人，我也在让沈默查了。”
桑柠靠着沙发背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在折纸方面的能力可能比我们之前以为的还要更深一层。”
桑柠把念念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傅沉舟安静地听完，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吧，她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我们只需要确保她的安全，至于其他的，等她需要我们的时候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那些询问念念问题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念念洗完手跑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结束了对话。
这天下午念念在客厅里折了一下午纸，把活动中心学的新折法反复折了几遍，确认自己完全掌握后，开始用这个折法折其他东西。
桑柠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项目文档，偶尔抬头看一眼念念折纸的背影，念念的手指压在纸面上力道很稳，每一道折痕都压得干脆利落，让人很难想象她还是个孩子。
晚上念念睡着之后，桑柠走进她的房间把台灯调到最暗，蹲在书桌前面看了一遍念念今天折的那些作品。
那只小鸟一共折了三遍，每一遍的折痕位置几乎完全一致，她自己研究的作品，也几乎自成一派。
她站起来关了台灯，轻轻带上门走出来。
傅沉舟正站在走廊尽头，她走过去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她的折法开始自成一派了。”
傅沉舟说：“念念很厉害，要阻止她吗？”
“不干涉，这是她的天赋，我们保护好她让她安心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就行。“
两人都知道，如果真的自成一派，就已经不算是兴趣爱好了。
周一早上念念出门之前把周末折的那只小鸟装进了书包里，说想带去给同学看。
桑柠没有阻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铺满了半个客厅的地板，茶几上还留着念念昨天折纸时散落的几张边角料。
念念去学校了，桑柠走过去把那些边角料收进盒子里，盖好盖子放回茶几底下。
上午她在办公室处理项目合作邮件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是念念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的一条消息，说念念的折纸作品被学校推荐参加下个月区里的科技节展示活动，需要家长填写一份确认回执。
她看完之后下载了那份回执，填好之后发回了班主任的邮箱。
下午念念放学回来很激动，招呼都没打就投进了一堆纸里。
桑柠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念念正坐在茶几折纸，旁边放着一张折纸设计图，桑柠没见过。
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念念扭头停住了，抬起头说：“妈妈，老师今天跟我说区里的科技节展示要带一件新作品过去。”
“那你准备折什么？”
念念让桑柠看设计图：“我想折一只孔雀，跟之前折的那只不一样，尾巴要更大一些，这是我新得到的图纸。”
看样子，念念早就准备好了，她在说一件她已经确定的事。
桑柠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设计图怎么来的，只是说：“那你要按照这张设计图来折吗？”
念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发现了改进的办法，我的孔雀会比设计图更好看。”
当天晚上念念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彩纸，她没有马上折，而是先拿铅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像是在规划折痕的位置。
桑柠路过她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看到念念正在画的那张图，线条很轻，但每一条都像是提前算好的位置。
这就是她的能力吧？
她没有进去打扰，轻轻带上门走开了。
周三下午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进门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只折好的孔雀。
孔雀被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桑柠：“妈妈你看，它的尾巴折法是我自己想的。”
桑柠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只孔雀尾巴的层叠结构和之前念念折过的都不太一样，边缘的折痕走向更复杂，收口处用的是一种新的压法，整只孔雀的尾巴轮廓比之前那只要更好看。
“念念自己想出来的？”
念念点了点头，把孔雀小心地放回文件袋里：“这个带去参加区里的展示。”
“念念很厉害，一定能被推荐去参加市里的科技节的。”
周四下午桑柠收到区里科技节组委会发来的邮件，确认念念的作品已经通过初审，正式入选展示名单。
而其中附带的组委会审核老师的名字，她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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