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锤这种主犯,
至于吴淑娟,虽说算是从犯,死罪能免,可活罪绝对难逃,一旦判决下来,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这几个字像是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狠狠砸在姜昕媛的心上,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吴淑娟在她嫁给陈大锤之后,隔三差五就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百般挑衅,看着她被陈大锤折磨、在泥沼里慢慢腐烂。
那时候,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满心都是恨意,恨世道不公,恨恶人迟迟得不到报应,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所有苦难。
而如今,兜兜转转,这一世她提前避开了泥潭,恶人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份迟来的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这份惩罚,远比让吴淑娟走上辈子她的老路,更让她觉得解气,更让她觉得心安。
这个结果,足以告慰她前世所受的所有苦难,让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委屈与恨意,终于有了消散的出口。
姜昕媛缓缓回过神,看着陈建军,声音听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依旧平静温和,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
“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还第一时间来告知我这个消息,真的谢谢你。”姜昕媛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
陈建军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笑道:“跟我客气啥,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你又是受害者,本来就该帮你。再说,这两个坏人得到惩罚,咱们村里所有人都觉得解气!”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陆盛泽,将姜昕媛的细微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他清楚地看到她瞬间紧绷的肩线,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底瞬间掠过一丝浓浓的担忧。
他快步走上前,很自然地挡在姜昕媛身前,将她轻轻护在身后,又转过身,看向姜昕媛,声音温和:“昕媛,你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上午了,肯定累了,先回桌边坐好,喝口水歇歇。”
姜昕媛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满是心疼与担忧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对她的在意。
原本还有些翻涌的情绪,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瞬间安稳了下来,心里的躁动与酸涩,也渐渐平复。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顺从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等姜昕媛坐好,陈建军才凑近陆盛泽,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六哥,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陆盛泽收回看向姜昕媛的目光,看向陈建军,沉声道:“你说,我听着。”
“这事是派出所专门派人来村里传话的,让我们大队这边继续配合,后续帮忙收集相关资料,估计过两天,公安同志还会来找你们俩,再做一次笔录,把案件细节再确认一遍,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陈建军小声说道,顿了顿,又满脸担忧地提醒,“陈大锤家里人,到现在还没收到案子的准信,派出所那边压着消息呢。”
陆盛泽眉头微蹙:“陈大锤他妈闹起来可不好安抚。”
“对啊,所以暂时还瞒着呢。”陈建军连忙点头,压低声音解释,“派出所那边有明确规定,案子没最终判决之前,不能随便往外传消息,就是怕刺激到家属,惹出闹事的麻烦。
陈大锤他娘你也知道,要是让她知道儿子要被重判,甚至要丢了性命,以她的性子,肯定接受不了。指不定就要跑到牛棚来大吵大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姜知青身上,专门来找她的麻烦。”
陆盛泽心里瞬间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怀璧其罪。
吴淑娟同样被抓了,可她是知青,家属不在村里,陈大锤家里人就算想闹事也找不到人,到最后,肯定会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姜昕媛这个受害者身上,把她当成撒气的对象。
想到这里,陆盛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对着陈建军郑重说道:“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这段时间会多加留意,处处小心。
要是真有什么动静,陈大锤他娘真的来闹事,还麻烦你和大队长多帮着照应照应,毕竟昕媛是整件事的受害者,本就受了委屈,不能再让她被人欺负。”
“那是自然!你放心六哥,这事包在我身上!”陈建军拍着胸脯保证
陆盛泽点了点头,又拉着陈建军,细细叮嘱了几句,让他多留意村里和案子相关的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及时来告知,才送着他走出了牛棚。
等陈建军走后,陆盛泽转身走进牛棚,一进门就看到姜昕媛还坐在桌前,手边放着刚才倒的水杯,可她一口都没喝。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有些放空,目光没有焦点,显然还在琢磨刚才陈建军带来的消息,心底的情绪依旧没有完全平复。
陆盛泽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上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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