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陈舟猜测的那般，次日晌午，赵老根亲自去了一趟苏家。
“大山啊，已经跟红山大队和红松大队商量好了，一会我们三个老东西去跟林场的周副书记问问，看能不能给个开采证。”
苏大山再度惊到。
跟陈舟的猜想一模一样！
他们这边的林场因为地理位置原因，没有涉及烧炭业务。
陈舟却说，“木炭这个东西其实一直有市场，就算不是冬日，夏日有些人家也会拿来烤肉。”
“而且，做碳的木材可以是虫蛀的，反正最后我们都会修整，我其实不建议直接商量砍伐证的事，最好是几位大队长轮番出面，低价买几批废木料！”
“这其实是个可持续的生意，后期咱们才好跟林场谈合作啊！”
三言两语，陈舟就说到了关键，苏大山也把这话原封不动学给赵老根听。
他一听，眼神都变了。
“行！那下午你跟我先去！”
苏大山却不敢应，“要不还是带上我们家秀禾吧！”
赵老根也跟着拍板：“带！小两口都带上！”
苏秀禾跟着大队长往山上走的时候，一直试图从林场工人里找到舅舅或是表哥。
可惜并没看到几人的身影。
走进林场书记的办公室，苏秀禾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周副书记。
这人长得就跟木头很有缘分，一脸木头色。
“周书记好啊！”
“老赵！哎哟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上来了？快坐！”
周副书记意外的对大队长很是尊敬。
一行人坐在沙发里，赵老根便按照计划好的，开口要买些木料。
“哦？买废料？”
周副书记沉思起来。
其实这对他业绩来说一定是有好处的。
废料大多是被虫蛀的不能用的木料，虫眼多的什么都做不了，丢在他手里也是空占‘作废比例’。
“那老赵你准备要多少？”
周副主任几乎是立刻就问道。
赵老根笑呵呵道：“1吨！”
“这么多！”周副主任惊讶。
赵老根依旧是笑呵呵，却并不搭话。
事以密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周副书记点头应允，“行！咱们都是老伙计了，给你个实在价！”
“哎，那就多谢了！”
本以为要多费口舌，未料周副书记竟然这么爽快！
赵老根一路都笑着，等交了钱，一下山，脸却垮了下来。
“唉，看来年底林场的账是非还不可了！大山、秀禾，你俩可千万别让我这老脸掉地上啊！”
老爷子背着手，拒绝了父女三人的护送，回了家。
剩下三人却开始规划，这烧炭的土窑盖在哪里何时？
苏秀禾：“要不就在荆溪谷吧？那边的小路不是三个大队都能到么？”
苏大山却犹豫：“那边是方便，就是都不近，那冬日里赶过去不冷么！”
陈舟却有不一样的看法：“爹，冬日能有个营生已经是求不来的事，我倒是觉得距离不是问题。”
于是，苏家表决过后，又专门去问过了赵老根的意见。
赵老根也赞同就在荆溪谷。
次日一早，赵老根再度敲响了村口大钟。
众人都带着皮帽手套围巾棉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人群是躁动的，都觉得这么冷了，大队长干满还要把人聚集起来。
“好！大伙听我说！”
“天冷了！太冷！大家就容易病！”
“白天还好说，后半夜火炕的火一灭根本受不了！”
这话一出，引起所有人的共鸣。
火炕是好，缺点也很明显。
赵老根等大家交头接耳过后才继续道：“所以大队经商议决定采纳苏秀禾同志的建议，开始烧炭出售！”
“烧窑就建在荆溪谷那边！”
“明天就要开始建窑，一家出一个劳力！”
“孤寡不用出人，烧出的炭要先供给咱们大队有老人小孩的困难户！”
“咱不是为了挣钱，就是为了保暖！活命！”
“咱们就是出去找门路，也不会有太高的价！”
“但我赵老根在这跟大伙保证！只要参与建窑和烧炭的，最后都会给分利！”
这话一出，大伙立即响应：
“大队长！您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对！大队长您老目光看得远，我们跟着您！”
“有活您招呼一声就行！”
人群里，张建军狠狠翻了白眼。
他刚想上山找找有没有地方砍柴，老东西就要建窑。
两家就他一个劳力，他走了家里仨女人怎么办？
也有觉得赵老根不近人情的，自己干的活，凭什么先给有老人小孩的人家？
赵老根清楚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丢下一句“上工的一会到我家登记！”便走了。
苏秀禾这边已经拿着画好的烧窑图纸给红山和红松两个大队的大队长讲解起来。
“所以，要是咱三个大队一起施工，两天时间就能搞定！晾晒两天就能开始烧窑！”
胡德福是跟着赚过一次卖菜钱的，对此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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