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温言带着四个小战士,推着五辆手推车到了高粱地的地头。
推车有三轮车车厢大小,车斗四周的围栏木条很高,一米三。
车斗钉了两层木板,方便放东西,是温言特意为秋收设计的。
两层木板,就等有了三层放东西的空间,方便他们储存。
温言做事,喜欢做计划。
她在知道要帮牛师傅分担灶饭后,先后做了多层木板车,又察看了地点,选了一处平地摆放饭菜。
不仅平整,为了防止饭菜被不小心碰洒,温言还在地上做了固定。
四个九十度角钉插。
上面九十度角的木头卡扣,下面是一根长木棍,能插进地里做固定。
“先放早饭。”
温言安排,小战士动作。
他们都挺愿意和温言一起干活的,没有废话,全是干货。
两个大木盆从推车上被抬下来,温言已经选好地方,等木盆放下后,将四个直角卡锁插进地里,菜盆固定住。
“拿主食,敲锣吹号吃饭。”
三名小战士返回推车,扛下来两个朴实无华的面袋子。
里面装了他们蒸的玉米饼子,成年男子巴掌大小。
温言拿着小板凳坐在一个菜盆之后,手里拎着木头勺子。
自从她会扣这些工具后,厨房添置了很多木头制品。
“打菜注意量,三百人,要确保每个人都吃上。”
“是!”
“放心温同志,这活我们可熟悉了。”
当铛铛的锣声响起,小战士用木头喇叭喊道:“开饭了!”
温言眨眨眼。
前世看某视频,也有人这么喊,只是人家是喂猪的。
她掀开菜盆子上锅盖,撇撇嘴:“猪吃的可比我们好多了。”
锅盖放下,温言看向高粱地。
红彤彤的高粱穗在阳光火红的好看。
前面人割高粱杆子,后面人蹲坐在地上,用方形,片状,巴掌大小的小卡刀切下高粱穗。
高粱穗杆的一头冲里,摆两排,让它们交叉着放,这样就能捆成一小垛。
等收回去的时候,放在高处晾晒。
高粱穗都冲外,正好都能晒到。
前面收,后面就有人抱走一小垛高粱,装车,运送回去。
专门晾晒的地方有人看着,不让鸟雀过来吃。
放饭的声音响起后,地里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人。
大家都带着饭盒来的。
也顾不上洗手不洗手,都饿得不行不行了。
地里的高粱杆都不知道被啃了多少。
最先跑过来的人,脸上黑黢黢的,汗液在脸上爬了一道道的痕迹。
“嫂子好。”
“哎,打饭吧!”
温言掀开锅盖,一勺白菜土豆,装满了半个铝饭盒。
男子端着饭盒向后走,第二个盆里是玉米碴子饭,直接放进铝饭盒里。
这个时候可没人嫌弃饭菜混在一起不好吃,不好看这个问题。
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
最后,男子领了两个玉米面饼子,迫不及待先咬了一大口,找个地方蹲下,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人多了,温言拿着喇叭喊:“排队,每个人都有。”
因为是秋收,所以暂时恢复了食堂供应所有人。
除了小小孩,不管男女都是两个玉米饼子,玉米碴子饭,一勺白菜炖土豆。
“给多点呗。”
温言头也不抬地说:“都一样的。”
“那咋可能都一样,再来点,再来点,这也不够吃啊。“
温言抬头。
“给你多了,别人不够吃,能找你要吗?”
“你要是能担这个责任,就把名字留下,等有人不够吃了,我带着人去找你。”
说完的温言,真的从身后拽出来一块木板,诚挚的望着对面的人。
“请问你的大名是?属于哪个队伍?”
李丰泽撇撇嘴,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要不谁留名谁傻子。
“不给就不给吧,上纲上线的干啥。”
“你们风吹不着雨晒不上的挺好,我们干活的——-”
“动一动,别挡着别人打饭。”
温言直接撵人,谁有功夫听他抱怨。
李丰泽不满的端着饭盒向前,打完饭后去到他所在的知青队伍,下巴冲温言这边举了好几次。
跟他在一起的知青有拎不清的,也有拎得清的。
拎得清的静静的吃饭,得罪一个给你打饭的人,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再说,温言谁不认识。
他们马上要搬进去的红砖宿舍,都是靠人家弄出来的。
还有那水井,温言一个星期打了四口水井。
在他们知青点就有一个,比以前用水方便多了。
拎不清的和李丰泽一蛐蛐着,宣泄着他们认为的不满和不公。
“不就是弄点砖块子吗,那玩意念过几年书,谁不会做似的。”
“可不嘛!还有那水井,有帮手我也能挖,凭什么只让她负责干这些指挥人的活,一天地里活都没干过。”
“人家关系硬呗,男人可是营长呢,咱们知青才是没人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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