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面缸里找。他把面粉倒出来,没东西。他把面缸翻过来,缸底刻着一个字:“面”。他说:“这也是宝贝?”老王说:“‘面’字不是宝贝。”老李说:“那‘面’是啥?”老王说:“是你。”老李说:“俺不是‘面’。”老王说:“你是老李面。”老李无语。
老王在蒸笼里找。他把每一层蒸笼掀开,最底层有一根头发。他说:“谁的头发?”老赵说:“桃婆婆的。她晒桃干时掉的。”老王说:“头发也是宝贝?”老赵说:“头发能种。”老王说:“种头发?”老赵说:“种地里长桃树。”老王说:“你胡说。”老赵说:“你试试。”老王把头发埋进土里,浇了水,等了一会儿,没长出来。老赵说:“没施肥。”老王说:“你施肥。”老赵说:“没肥料。”老王说:“那算了。”
老赵在凉粉摊下面找。他趴在地上,看到凉粉摊底下有一个罐子。他伸手去够,够不着。他用凉粉刮子拨出来,打开罐子,里面是空的。他说:“空罐也是宝贝。”他把罐子抱回去。
老钱在烧饼炉里找。他把炉灰扒出来,有一块黑炭。他说:“炭也是宝贝。”他把炭揣兜里。
阿旺在厨房里找。他把锅碗瓢盆翻了个遍,没找到。他哭了,眼泪滴在地上,地上湿了一片。铁牛说:“你哭啥?”阿旺说:“找不到宝贝。”铁牛说:“宝贝不在厨房。”阿旺说:“那在哪儿?”铁牛说:“在你自己身上。”阿旺摸自己身上,摸出一块灵石。他说:“这是俺存的。”铁牛说:“那就是宝贝。”阿旺说:“那俺找到了。”铁牛说:“找到了就别哭了。”阿旺不哭了,笑了。
沈辞坐在书院门口,看着大家忙活。林小舟站在她旁边,说:“师姐,宝贝藏好了。”沈辞说:“藏哪儿了?”林小舟说:“不能说。”沈辞说:“那他们找到没?”林小舟说:“没。”沈辞说:“你藏的啥?”林小舟说:“一颗糖丹。”沈辞说:“糖丹?”林小舟说:“丹老头做的,心形,上面刻着‘自在’。”沈辞说:“有意义。但不好找。”林小舟说:“好找。就在书院门口的台阶下面。”沈辞低头看台阶,搬开一块砖,下面有一颗糖丹,心形,刻着“自在”。她把糖丹拿出来,说:“你藏这儿?”林小舟说:“嗯。”沈辞说:“他们怎么没找到?”林小舟说:“他们跑远了。”沈辞说:“那你通知他们。”林小舟喊:“大家回来!宝贝在书院门口!”桃婆婆从桃园跑回来,怀里抱着石头、骨头、鞋、假牙。丹老头从糖丹房跑回来,手里攥着发霉的糖丹。竹竿叔从竹林跑回来,扛着一堆砍断的竹子。商伯从酒窖跑回来,脸气得通红。老白骑着小白落下来,揣着镜子。串大拿捧着肉干,老李扛着面缸,老王捧着头发,老赵抱着空罐,老钱揣着黑炭,阿旺揣着灵石。众人围到书院门口。
沈辞举起糖丹,说:“这才是宝贝。”桃婆婆说:“俺也找到了宝贝。”她掏出石头、骨头、鞋、假牙。沈辞说:“这是垃圾。”桃婆婆说:“垃圾也是宝贝。俺有用。”沈辞说:“有啥用?”桃婆婆说:“石头垫桌脚,骨头炖汤,鞋补补还能穿,假牙……假牙给墨非鱼。”墨非鱼在品鉴阁里打喷嚏。丹老头说:“俺也找到了。”他掏出发霉的糖丹。沈辞说:“发霉了不能吃。”丹老头说:“留着研究。”竹竿叔说:“俺找到竹鼠、竹笋虫、竹沥水。”沈辞说:“竹鼠放了,竹笋虫喂鸡,竹沥水可以喝。”商伯说:“俺找到纸条。”他掏出揉皱的纸条。沈辞展开,念道:“你坐我屁股了。”商伯说:“这是戏弄俺。”沈辞说:“是林小舟干的。”林小舟说:“不是俺。是铁牛。”铁牛说:“俺没写。”林小舟说:“你写了。”铁牛说:“俺不会写字。”林小舟说:“你画了个猪头。”铁牛说:“那也不是字。”沈辞说:“别争了。宝贝只有这颗糖丹。其他都是垃圾。”众人看着自己找到的垃圾,哭笑不得。桃婆婆说:“那俺白忙活了。”沈辞说:“不白忙。开心了。”桃婆婆说:“开心个屁。累得腰疼。”沈辞说:“那下次不办了。”桃婆婆说:“办。下次藏点有用的。”沈辞说:“藏啥?”桃婆婆说:“藏灵石。”沈辞说:“那你出钱。”桃婆婆说:“俺没钱。”沈辞说:“那藏你的桃干。”桃婆婆说:“桃干藏久了会霉。”沈辞说:“那藏铁牛的肉。”铁牛说:“肉也会坏。”沈辞说:“那就藏阿旺的眼泪。”阿旺说:“眼泪会干。”沈辞说:“那藏空气。”桃婆婆说:“空气看不见。”沈辞说:“那就别办了。”桃婆婆说:“办。下次藏假牙。”她掏出墨非鱼的假牙,说:“这个不会坏。”墨非鱼从品鉴阁跑出来,说:“那是俺的假牙!还俺!”桃婆婆说:“不还。俺留着下次当宝贝。”墨非鱼追着桃婆婆跑。
自在道的寻宝大赛,以桃婆婆捡了一堆垃圾、墨非鱼追着要假牙告终。沈辞说:“自在道的人,找宝贝的本事不行,找垃圾的本事一流。”铁牛说:“俺找到了自己。”沈辞说:“你不是宝贝。”铁牛说:“俺是。师姐说的。”沈辞说:“俺啥时候说的?”铁牛说:“你刚才说宝贝在阿旺自己身上。”阿旺说:“那是俺的灵石。”铁牛说:“灵石也是宝贝。”沈辞说:“你俩别争。都是宝贝。”阿旺笑了,铁牛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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