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失笑,放开萧无渡的薄唇,看向他迷蒙带着水汽的鸢瞳,用气声问道:“无渡还没进宫就要?”
萧无渡半跪在太师椅旁,双手撑在扶手上,紧贴在凤澜身前,却不压到她的身子。
他仅凭本能,轻啄着凤澜的侧脸,声音羞怯又轻柔:“不管贵人给不给我名分,我都是贵人的人。
我、我也想变成男子,不要再当小孩了。”
凤澜纤长的指尖,轻揉着萧无渡的耳垂,不过须臾,圆润的耳尖就红得像一颗樱桃。
萧无渡就觉得贵人好像在他的心尖上搓揉一样,心里又慌又急,主动吻住她的红唇才得以缓解。
凤澜捧着他的脸,轻柔地引导他慢下来,平复着他的躁意。
“傻瓜,这事儿是能急的么?如此匆匆一次,有何意味?”
萧无渡忍着不想流出的眼泪,此时布满了整张脸颊:“可我、可我没别的可以给贵人了啊!
京城是繁华之地,富贵迷人眼,我怕贵人忘记我。”
凤澜心头软得发酸,指尖轻轻给他拭去余泪,手掌抚上他的心口:“无渡不是把最好的真心都给孤了么?
孤在无渡心里,就那么健忘啊?”
“不、不是的。”
少年游侠抹着眼泪,不经意间又打了一个哭嗝,惹得凤澜更加疼惜。
她把萧无渡抱了个满怀,让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好啦,不哭不哭,孤知道无渡是舍不得孤。不如孤给无渡一个信物,留作纪念,可好?”
说着,她从腰带上摘下一枚白玉透雕凤凰花果纹玉佩,塞进他手中。
“这是孤周岁时,母皇送给孤的玉佩,全天下只此一枚,别无仿制。
你把它掰成两半,你和孤一人一半,可好?”
萧无渡慌忙推拒:“这怎么行?这是圣上的心意,贵人若有损毁,恐圣上不悦。”
凤澜结结实实把玉佩握进他手中:“母皇才不会生孤的气,你拿去掰就是。
要是掰不开,就找霍姨帮忙,她一定行。”
萧无渡低头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离别的泪又来了。
凤澜总见他乐乐呵呵的,还没见过他这般脆弱的一面,心中更添一片疼惜,将他吻了又吻,才帮他止住了泪珠。
“乖啦,等你来京城,孤一定好好要你,如何?”
萧无渡面色一红,情绪的潮水褪去,理智渐渐回拢。心底对方才所做之事,又羞又期待,轻轻点了点头。
凤澜捏了捏他的腰身:“孤还没好好看看无渡的蜀葵,可不能就这样仓促了事,那才是白费了无渡的一片心意。”
萧无渡低着头,心底又酸又甜,有种被人捧在手心珍爱的甜蜜。
“那我去找义母帮忙,贵人可要等我回来。”
凤澜失笑:“当然,孤还能先跑了不成?”
正说着,夜辞在门外通禀:“殿下,慕容仙长到。”
凤澜一挑眉,果真是方外之人,还没有派人去请,就知道她们今天要回了?
“请慕容仙长到正厅稍待。”
凤澜搂着萧无渡,用下颏指了指被他蹭乱的衣襟:“帮孤整理整理,这般凌乱模样,可不便见人呢。”
萧无渡红着脸,细心地将凤澜精美繁复的衣服恢复原样,得到一枚亲吻,作为赏赐。
凤澜起身要走,却被萧无渡拦在身前。他踌躇良久,终于俯身探出粉嫩的舌尖,轻舐了一下凤澜眼下的朱砂。
“是甜的!”
凤澜忍笑,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盖上孤的印,就是孤的人了!”
萧无渡伸手摸着肩膀,一点疼都感觉不到,心头欢喜无限,方才的悲伤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乐天派的游侠。
他陪着凤澜走到正厅坐定,反身要走,被凤澜拉住:“霍姨一会儿就来了,你在这儿等着就行,别着急。”
慕容心站起身,从袖中捧出两个金丝楠木小匣子,奉在凤澜面前:“这是仙姑命在下带给殿下之物。”
“有劳慕容仙长。”
凤澜伸手接过木匣,好奇打开,一个里面放着一枚浮雕八仙过海纯金长命锁,另一个里面是一枚镌刻榴开百女吉祥如意玉锁。
她歪头奇怪:嗯?仙姑知道我有身孕并不奇怪,但怎么送了两个长命锁?难道有两个?!
想到有这个可能的凤澜,瞬间瞪大了眼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坐在一旁的慕容心比她还震惊: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是那位云君的么?
自从知道凤澜是他的天命之人后,慕容心就再也算不出任何有关于她的事。就连今天她们要启程,都是仙姑告诉他的。
这便是修道之人的禁忌:无法预知性命与共之人的前程往事。
他是什么时候和这人共用一条命的,他怎么不知道!
三人各怀心事时,霍兰翎带着两位夫郎和扁缓一同来了。
扁缓一进门就张罗着:“殿下,从今天起,每天两颗安胎药,早晚各一。每晚房事不超过五次,定要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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