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沉睡的意识,被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默诵的清心诀一点点唤醒。
「谁这么大清早的就开始超度了?」
清心诀戛然而止,虽然什么也没听到,但凤澜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个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恍然想起,自己如今已经和慕容侧君心意互通,自然是他在心中默念。
「抱歉啊,我刚醒。打扰了你的早课,你继续吧。」
「……无妨。」
凤澜嗅着青莲的香气,蹭到云栖鹤的颈窝,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她轻啄着他的锁骨,默默下定决心,今后绝对不自恃过高,随意招惹阿鹤,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昨晚还以为她能拿捏住阿鹤,结果又被他狠狠上了一课,现在后腰还酸得要命呢。
幸亏母皇心疼她舟车劳顿,免了她这几日的上朝。不然,她怎么起得来?
要是再在朝堂上昏昏沉沉,被岳母大人看到了,定会疑心她是新纳了侧君,又在宫里纵欲。
「咳咳。」
凤澜忙止住思绪,连连说着抱歉。可越不愿胡思乱想,思绪就越发天马行空。她猛地睁开眼:「等等,昨晚你都听到了?」
云栖鹤观察了凤澜好一会儿,见她古古怪怪的,不像往常一样,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两人实打实折腾了半夜,她怎么辰初就醒了。
“妻主?”
凤澜失焦的眸光渐渐汇聚在云栖鹤脸上:“阿鹤?”
云栖鹤失笑:“怎么,妻主竟以为是在他人身边么?”
凤澜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这件事绝对要跟阿鹤坦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栖鹤疑惑地望着凤澜,看她抓耳挠腮,想要坐起,又软趴趴歪了下来。要不是他起身把她接进怀里,她就要摔到床榻上了。
“妻主还有什么事不好告诉臣夫的么?”
凤澜闭了闭眼睛,一咬牙一跺脚,一句话给他说清楚:“之前跟阿鹤说慕容能听到我的心声,昨日母皇赐婚后,我也能听到他的了。
方才我醒了就是听到他在做早课,然后又想到昨夜——”
云栖鹤一把捂住了凤澜叽里咕噜的嘴,他竟然忘了还有这一茬!那岂不是说明,昨夜他的放肆,只要妻主过了心,都被慕容听到了?
“哼!”
云栖鹤又羞又恼,整个人都不好了,卷起锦被,背对着凤澜赌气。他知道这不是凤澜的错,但总归是要找个人怨怼一下的。
凤澜窜上窜下地哄他,把情话说尽,又宽慰了他许久,才让他稍稍平复了些。
“如今,妻主和慕容侧君心意相通,或许他才更应该当妻主的正夫。都不用开口,就知道妻主想要什么。
臣夫无能,理应自请下堂才是。”
青莲香气沾染上久违的醋意,慌得凤澜环抱住他的腰身,哼哼唧唧地撒娇:“才不是才不是,我和阿鹤不也早就心有灵犀了么?
咱们还不用借助玄学,就已经心心相印了,多契合啊!多相配啊!多完美啊!”
云栖鹤忍不住笑出声,不想让凤澜着急,回神抱住她,问道:“那为什么上天又给妻主安排一位,真正知晓妻主心意的人呢?”
凤澜支支吾吾道:“哪里是上天安排,明明是那位师尊安排的。他给母皇的信里写了,和慕容在一起,会让我——那什么,益寿延年……”
云栖鹤又好气又好笑:“昂,原是如此。那妻主理应早早与慕容侧君同房,与他长命百岁的相守。臣夫也能死而无——唔。”
凤澜又急又气,咬他也用了力气:“阿鹤乱说什么?”
云栖鹤知道自己失言,温柔地回吻了吻她,算是安抚:“好啦,母皇亦是一片爱女之心。谁不想自己的孩子能健康长寿呢?”
他说着,修长的手,轻抚上凤澜的小腹:“如果是臣夫,臣夫也愿意小囡福寿双全。“
凤澜叹了口气:“等除夕夜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师尊,我一定要跟他讨个说法。
就算能互相听到心声,也得有个开关啊!总不能随时随地、每时每刻——”
云栖鹤手指按上她的唇间,脸色羞红得不像话:“妻主,莫要再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阿鹤陪我再睡会,我还好困。”
云栖鹤抿唇点头,两人刚躺下,就听到殿外传来流萤的声音:“殿下,太好啦,终于有人对我们仁济堂下手了!”
凤澜:嗯?这对吗?这小妮子被气疯了?
流萤和沐蝉是近侍,又是要紧的事,直接进来床榻前禀报:“殿下、云君,陇阳李氏有一家沉不住气,把咱们的人给赶出来了。
西门掌事拿着当初签订的雇工文书,上门理论。她们不仅不听,还把西门掌事打了。
咱们仁济堂的姐妹们一听这消息,当即就不干了,现正在李家门口大闹呢!殿下要不要去瞧瞧?”
凤澜一个骨碌爬起来:“去,怎么不去?不仅要去,咱们还要微服私访着去,还要带着公证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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