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说打死的狼都送到李家大爷那了，让他们处理了做皮子冬天用。
我让他们最近要多注意些，穆笙吃瘪了，肯定恼羞成怒，还会耍别的坏主意。
大当家很不以为然：“就他那德性，如果不是有督军的头衔给他撑着，我早把他收拾了。”
抱着萱儿回到少帅府时，青栀告诉我，少帅刚才去后院看白雪了。
我把萱儿交给她，顺便让府里婆子做几个棉质的口水巾给萱儿用。
院里的暖房拆除了，搭了一个葡萄架，不知道楚绍霆在哪里弄的葡萄藤，很大一堆，一看就是长了很多年的，叶子现在已经长得很茂盛了，盛夏时分应该就可以吃到葡萄了。
葡萄架下有秋千和桌椅。
此时楚绍霆正坐在那里喝茶，看到我，他表情平淡：“白雪呢？”
我：“被慕夏带去李府认认门路，老太太没见过猞猁，顺道看看。”
白雪被关着养了几个月，已经认家了，笼门现在不上锁了，它可以自由出入。见的人多了，对陌生人虽不亲近，但也不再有攻击行为了。
我发现它这两日常常穿梭院墙到李府去找慕夏。
说明它已经接受人类的生活环境了，所以才敢让大当家带着它一起开拓新路。
楚绍霆对我说的话似是有些怀疑，但他没有直接问，只是“哦”了一声。
恰好慕夏这时牵着白雪回来了。慕夏似是要跟我说什么，看到楚绍霆在又忍住了。
楚绍霆看着白雪：“你还真把它养熟了，以后出门可以带着它，遇上穆笙，你不用出手，它就把穆笙收拾了。”
我心里一沉：“穆笙怎么了？”
楚绍霆：“他最近有些疯狂，为了钱向商户收保护费。搞得街道上的商家都来少帅府寻求庇护。”
他微微一笑：“这是拿和离书的最好时机，我找人跟穆笙谈判了几次，威逼利诱都使上了，他就是不肯松口。我已经再次派人去找他谈这件事了。这次事情应该会有转折。”
他暗中竟已经开始了拿和离书的计划。
我：“穆笙抽烟膏的事，督军府应该还不知道，他掠夺商户钱财，穆元清大概率会睁只眼闭只眼不管。毕竟穆笙名声越臭对他执掌督军府越有利。他如果知道穆笙抽烟膏，穆笙的督军就算当到头了。”
我和楚绍霆对视一眼，算是打成了默契。
隔日我便邀了婆婆到西院做客。
楚绍霆邀了穆元清到东院做客。
李先生邀了穆元清到李府做客。
我先问婆婆：“督军最近在忙什么？昨日少帅来看孩子时，说街上许多商户被他逼着交保护费，现在都来投奔少帅了。”
“什么？还有这事。”婆婆一脸震惊。
这事不管是被上峰知道还是被穆家族老知道，穆笙都会脱一层皮的。
爱子心切的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这孩子就是再缺钱，也不能坑害老百姓，这是要失民心的。”
我问道：“您就没有怀疑过他这钱是不是花在了军队上？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见了和督军一起厮混的那个女人，她正躺在地下烟馆里吸食烟土……”
我话没说完，婆婆的脸色巨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她应该是有怀疑过穆笙什么，但不敢确定。
穆笙的精神变化太过明显，形体消瘦得也很快，整日哈欠连天，她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敢想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今日我把话引到她怀疑的答案上，让她自己确认，省得她又骂我污蔑她儿子。
她瞪着空洞的眼睛，握紧了手帕，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又谎称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办，得赶紧回去一趟，说完起身就朝院外走。
我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应该是要回去质问穆笙。
“婆婆，督军就在隔壁李府做客呢。不如我带你去找他，你们一起回去，我才放心，最近街上不太平。”
她一听穆笙在隔壁，忙问：“他在隔壁干什么？”
我答：“隔壁李府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督军大概是想结交一下，以后有什么钱财周转不开的地方，可以请李先生帮一下忙，对他是有助力的。”
婆婆一听更急了，根本顾不上我了，跌跌撞撞的就往李府去了。
她这次来我倒是没有损失东西。
应该是猜到了穆笙有可能会敲诈李先生，李先生这宅子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肯定和一般的商人不同，有的不只是钱，背后还有人。
穆笙如果不知轻重，烟瘾上来，做了出格的事，穆元清会以此来向上峰提出罢免穆笙督军职位，他自己上位。
这些年他也许一直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让督军府彻底成为他的。
婆婆越想越惊，脚步也加快了。
李府
李先生和督军在讨论慕夏的婚事。
李先生：“不瞒督军，我就这一个女儿，分离了十几年才找到，多亏了督军夫人仁慈收养了她，不然这世道，小女要存活下来是很难的。这是一点小小心意，望督军收下。”
六条小黄鱼摆在桌面上。
看到黄金，穆笙萎靡的眼神立刻就亮起来：“你太客气，慕夏也是我督军府的人，帮助她是应该的。”
黄金被他一下扒拉进口袋里。
李先生压下眼底的鄙视，故作为难的说：“说到帮助，李某眼下还真有一事要督军帮忙。”
得到好处的穆笙，眉开眼笑地说：“请讲，本督军能帮的一定帮。”
李先生：“小女眼看到了适婚的年龄，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嫁了。督军身居要职，结交的肯定也是人中龙凤，不知可有合适的人选？”
穆笙眼睛又一亮：“你要嫁女儿？”
李先生：“我就这一个孩子，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是要她继承的，所以想早些把她嫁了，早点把家业交于她手，也好从中指导一二经商之道，我百年之后也好安心。”
穆笙厚颜无耻地道：“找什么别人呢？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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