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打断她：“王小姐，你说的百花宴，是不是就是各家小姐聚在一起赏花、吃点心？”
“对。”
“那我有个主意。”桑禾说，“我做一种新点心，叫鲜花饼。用真正的花瓣做馅，烤出来又香又甜，最适合赏花的时候吃。”
王双双的兴趣被勾起来了：“鲜花饼？用花做的？”
“对。”桑禾说着，已经解下了围裙，“我正要去买花。县城西街口有个老婆婆，每天挑着新鲜的花来卖。她的玫瑰和桂花都很好。”
她看了裴铮一眼：“裴铮，你陪我去。”
裴铮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王双双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姐，咱们也去吗？”翠儿小声问。
“去什么去？人家又不欢迎咱们。”王双双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桑禾和裴铮到了西街口，果然看到一个老婆婆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两个竹篮。一篮是红玫瑰，一篮是白茉莉，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婆婆，这些花怎么卖？”桑禾蹲下来。
老婆婆抬起头，满脸皱纹，笑着说：“姑娘，玫瑰五文钱一把，茉莉三文钱一把。你要是全要了，我给你便宜。”
桑禾看了看，两篮花加起来大概有五六把。
“全要了。多少钱？”
“二十文。”
桑禾给了钱，让裴铮提着两篮花。
回到铺子，桑禾把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用清水洗干净，晾在竹匾上。
裴铮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
“你真的要做什么鲜花饼？”他问。
“对。”桑禾头也不抬，“王双双不是要参加百花宴吗？鲜花饼最应景。”
“你是因为她要我去，才故意做这个的？”
桑禾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猜。”
裴铮嘴角微微上扬：“吃醋了？”
“没有。”桑禾低下头继续摘花瓣，“我只是不想你被她缠上。”
裴铮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意。
花瓣晾干了，桑禾开始做馅。
她把玫瑰花瓣切成碎末，加入糖和少许蜂蜜，搅拌均匀，腌渍了一刻钟。然后加入炒熟的糯米粉和少许猪油，揉成一个个小球。
“这是什么做法？”裴铮凑近看。
“这是鲜花饼的馅。”桑禾说，“花瓣用糖腌过，就不会苦。加上糯米粉，烤出来软糯香甜。”
她又开始做水油皮和油酥。水油皮用面粉、猪油、水和糖揉成，油酥只用面粉和猪油。
“你看好了。”桑禾把水油皮擀成圆片，包入油酥，收口，再擀成长方形，折叠，再擀开。反复三次，最后卷起来，切成小段。
“这是开酥。”她一边做一边解释，“只有这样，烤出来的饼皮才会一层一层，酥得掉渣。”
裴铮看得很认真。
桑禾拿起一个小面团，按扁，包入一个玫瑰馅球，收口，轻轻压扁，再用刀在表面划三刀，露出里面的红色馅料。
“为什么要划刀？”裴铮问。
“为了让热气跑出来，不然烤的时候会裂开。”桑禾把做好的鲜花饼摆在烤盘上，“你试试。”
裴铮洗了手，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个小面团，按扁，包馅，收口。
但他包得不好，收口处漏了一点馅。
“力气太大了。”桑禾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力度，“轻一点，像这样。”
她的手很软，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裴铮的心跳快了半拍。
“会了吗？”桑禾松开手。
“会了。”裴铮继续做。第二个比第一个好多了，收口严实，形状也圆润。
桑禾看了看，点头：“不错。”
两人一起做了二十个鲜花饼，放进烤炉。
一刻钟后，香味飘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点心的甜香，而是一股混合着玫瑰花香和奶香的浓郁气息，飘满了整条街。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朝铺子里张望。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桑记新出的点心。”
“明天得来买几个尝尝。”
桑禾打开烤炉，把烤盘端出来。鲜花饼一个个金黄饱满，表面的刀口处露出红色的玫瑰馅，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她拿起一个，吹了吹，递给裴铮：“尝尝。”
裴铮接过，咬了一口。饼皮酥脆，一层一层地碎裂，里面的玫瑰馅软糯香甜，花瓣的清香在嘴里化开。
“好吃。”他说，“比雪媚娘还好吃。”
桑禾笑了：“那就好。”
她也尝了一个，满意地点头。
“这个可以批量做。以后当成铺子的招牌。”
裴铮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我再吃一个。”
“你刚才不是说要学吗？我教你。”
裴铮又跟着她做了几个。他的手艺越来越好，做出来的鲜花饼比桑禾的还圆润。
“你学东西真快。”桑禾感叹。
“是你教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赵方是闻着香味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桑禾和裴铮并肩站在案板前，两人都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一个教一个学，配合默契。
“哟，我来得不是时候？”赵方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
桑禾抬起头：“赵老板来了？正好，尝尝新做的鲜花饼。”
她把一个鲜花饼递过去。
赵方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这是什么？又香又酥，里面还是花馅。”
“鲜花饼。”桑禾说，“用玫瑰花瓣做的。”
“好东西啊！”赵方三两口吃完，“这个可以拿到醉香楼去卖。客人吃完饭，来一块鲜花饼，多体面。”
桑禾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方看着桑禾和裴铮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桑姑娘，你对裴公子可真好啊。亲自教他做点心，连我都还没这待遇。”
桑禾看了他一眼：“他是自家人，你是客人。不一样。”
“自家人？”赵方愣了一下。
裴铮嘴角微微上扬，看了桑禾一眼。
桑禾面不改色：“对。自家人。”
赵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裴铮，又看了看桑禾，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赵老板别这么说。”桑禾笑了，“你也是朋友。”
“朋友和自家人，差远了。”赵方摆摆手，“不说了，我去看醉香楼的装修。你们继续。”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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