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背后说人不太礼貌。
但是贺绮兰如今跟虞晴交好，她也实在是忍不住。
看到虞家姐弟在听到外祖母这几个字的时候，神情很是自然，并没有不爽不满的情绪，贺绮兰就知道，是可以说的。
她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才试探着问：“……晴娘，要听吗？”
虞晴其实是无所谓的。
如果没有母亲遗愿，她这辈子也没打算要去认这个所谓的外祖母。
当然，如果需要借力的时候另说。
虞景就更无所谓了。
母亲走的时候，他年纪小，记事儿不多。
再者，有秦家的事情在前，他如今对于外祖母干的那些事情，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虞晴很快点头：“说来听听也好，反正没别的事情。”
几个人围着火炉喝着热茶，话着家常，说到哪里算哪里。
贺绮兰一听，安心不少：“你外祖母这个人……不是我说话难听，实在是她这个人……就不好评价。”
贺绮兰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想要挑些好词，形容一下虞晴的这位外祖母。
但是，想了半天，她也只是想到一句：“也就长的还不错？”
便是这句话，也都缓缓的打了一个问号。
虞晴：……
这个是可以夸的。
据说外祖母确实长的很好。
不过，其他的就难说了。
“据说是不错。”
虞晴笑着应了一声。
贺绮兰听完点点头：“虽然如今年纪大了，不过依稀可以看出来，年轻时候的模样，应该是颇为貌美的。”
但是，要说是顶级美貌？
那还真没有。
只能说是中等偏上的好看。
“当年，先帝大赦，他们家回京，她对外一直宣称，自己不曾成婚，可惜大家也不傻，她在青州干了什么事情，回头差人一问，就全知道了。”
“我怀疑，她是不是自己脑子不好，以为大家都很好骗？”
“后来发现骗不了，这才给林大人当了继室。”
……
贺绮兰念念叨叨说了不少旧事。
虞晴的外祖母一家，当初是被贬官到青州的。
一下子从权贵，成了底层，那种落差感确实很大，很难说。
那个时候，青州跟附近几州，上层关系极为复杂，这家有关系，那家有后台的。
楚家大老爷被贬过来，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县丞，那真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无奈之下，楚家决定牺牲外祖母的婚姻，来为自家铺一点路子，让自家日子好过一些。
外祖父便是在那时候入了楚家的眼。
说实话，外祖父并不是楚家的第一选择，而是无奈之下的被迫选择。
因为其他人家根本就瞧不上楚家，他们觉得楚家翻不了身。
所以，给出来的条件，多数都是妾室，外室。
楚家再落魄，也不能让女儿去给人做妾啊！
最后好不容易攀上一家，结果人家就是戏耍着玩。
那家的公子明明答应了要娶外祖母，结果回头就把外祖母跟外祖父弄到一张床上。
这件事情说起来，两个人都挺冤的。
但是，没办法啊。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事情，被很多人看到了。
不止如此，那位公子还拿这个事频频打趣楚家，戏弄楚家。
当然，人家也不是有病。
楚家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位公子家里，跟京城他们的对手是有些关系的。
说白了，人家就是故意的。
包括一开始说出来，要娶外祖母为妻的话，也都是挖了坑，想让他们跳下去的。
楚家当时太急了，然后就跳了。
最后，外祖母被迫跟外祖父绑定在一起。
外祖父那个时候据说还在跑江湖，为了外祖母，不得不停下来，学了手艺，开了豆坊，安生的过日子。
也是因为外祖父当初的江湖关系，倒也算是护住了楚家，让他们不必过太辛苦的日子，也不必总被人戏耍。
但是，楚家回京之后，处置了戏弄他们的人，重创了对手，却唯独将外祖父跟母亲抛之脑后，仿佛这两个人不存在一般。
虞晴有的时候也不太懂。
是，当初两个人并不是自愿在一起的，但是外祖父当初也是庇护了楚家好几年。
而且，这件事情里面，外祖母不是自愿的，外祖父就是自愿的吗？
他也是因为对手要算计楚家，被迫牵连进来的路人而已。
结果呢？
楚家把其他的事情都解决了，单单忘记了外祖父跟母亲。
若是觉得他们是污点，那么给笔钱打发了也好。
但是，什么也没有。
虞晴有的时候想想也觉得很气。
哪怕给些钱呢？
一笔买断了大家的过往恩怨也好，那样外祖父跟母亲生活的也不必太辛苦。
而且，真的把话说绝了，关系扯清了，母亲说不定也就没了期待，不至于郁郁而终。
站在理智的角度，虞晴是可以理解外祖父跟外祖母当时各自的感受的。
但是，对于外祖母或者说是楚家后续的处置，她其实还是挺不爽的。
不过，说起来，这算是长辈们的旧事。
而且，很多人也不在了，去指责啊，怒骂之类的，也没什么意义。
如今提起来，虞晴也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很是淡定的应声。
“总归是她的选择嘛。”
外祖母回京之后的事情，虞晴知道的不多。
天高皇帝远。
若是皇家之事，说不定还可以从行走的商人那里听到只言片语，别管真假，多少知道一些。
但是，只是京城中的一位官员的事情，想打听还是挺难的。
除非他们家有什么炸裂的事情，传到了很多地方，他们才有机会听上几耳朵。
上次林家的便宜舅舅过来，虞晴已经知道，外祖母早早改嫁，不止如此，还又生了两个孩子。
看那位姨父的反应跟表现，自己的那位姨母，性格大概不算是太好。
想到这些，虞晴笑了一下：“她若是觉得日子富贵，和乐，也还好。”
听了这话，贺绮兰笑了一下。
虞晴奇怪的看了看她。
贺绮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住啊，我就是没忍住，林老夫人她……”
贺绮兰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才更为贴切一些？
? ?二更在1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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