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手里攥着那包蒙汗药,原本江娩被谢侧妃守着,他还不好下手,如今她自己把人支开,倒是给了他机会。
“江三姑娘,之前在下多有得罪,敬你一杯。”
江娩看到陈双的脸依旧会被吓一跳,她接过陈双的酒杯,死死盯着他,然后喝了下去。
陈双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江娩知道以陈双的手段,这酒里一定有问题。
陈双见他一滴不剩喝了下去,心里得意,接下来只等着她药效发作就好了。
只可惜真正的药粉,已经被她洒在了还给江柔的簪子上。
远处,江柔拉着谢侧妃,目光却一直盯着江娩的动静,青禾冲着她微微点头。
江娩啊江娩,姐姐倒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斗。
“青禾,事已经成了,去把陈双给我找来。”
江柔要亲手推到江娩,寻了个借口离开后,走到后花园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原以为是这两日没睡好,可脚步刚迈出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连扶柱子的力气都没有。
青禾绕了一圈走到陈双面前,“世子爷,我家小姐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
陈双没多想乖乖跟着他来到了江府马车附近。
陈双的手拂过青禾的脸颊。
这丫鬟他上次就注意过,水灵,又不卑不亢,比江柔那个空架子有意思多了。
“小美人,倒是生得天姿国色。”
“世子爷过誉了,且在马车上等会我家小姐。”
陈双抬脚上了马车,帘子在身后落下。车厢里燃着熏香,味道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香,但闻着让人舒坦。
他在软垫上坐下,环顾四周,笑道:“你主子倒是会享受,这马车里的东西比本世子府上还讲究。”
“世子爷且等一会儿,我家小姐马上就来。”
陈双应了一声,靠在车壁上,又深深吸了一口那香气。
沉烟扛着江柔过来,他们都忙着祭祀大典的事,这条小路偏僻,没人看见。
青禾本是江柔的人,沉烟亲眼看着三小姐用十两银子就将她收买了,沉烟担心她会使绊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青禾安慰道:“沉烟姑娘放心,我现在已经是江三小姐的人了。”
“谁知道你不会不会叛变,江柔救过你的命你都能反手将她出卖。”
青禾笑了笑,伸手帮沉烟把江柔的衣角理好,“沉烟姑娘说得对,江柔确实救过我的命。”
“可她从未把我当人看,至于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她横竖不过是一介下人,命都攥在主子手里。替人卖命,不如替自己选条活路。
江娩得到镇北王青睐,跟着她,比日后跟着江柔强。
两人一起把江柔弄上马车,帘子掀开的一瞬,陈双正靠在车壁上打盹。
“接下来怎么办?”
青禾理了理袖口,“等。”
“等有人发现,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跟清溪侯府的世子,孤男寡女,共处一车。”
沉烟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青禾的眼神都变了。
“沉烟姑娘放心,他们一定会发现。毕竟那辆马车,最开始是王映雪用来关流寇的。早就有人盯着了。”
那辆马车从一开始就在王映雪的安排下,被不少人盯着的。
只不过那些人盯的是流寇,等着看江娩出丑。
如今流寇没了,车里换成了江柔和陈双,该看见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走吧。戏快开场了。”
祭祀大典
太后跪拜观音,手里捻着佛珠,太后见魏琛这几天天天往宫里躲,她还以为魏琛是玩腻了。这几日明里暗里给他介绍苏家的姑娘,他一个都看不上。
甚至连她的面都不见。
太后把佛珠往桌上一搁,睁开眼:“皇帝那边,旨意下了?”
“还没,”大宫女答道,“陛下说,先问问太后的意思。”
太后哼了一声:“问哀家的意思?他要是真想问,就不会先把人带来秋祭,闹得满城风雨了。”
太后听说江娩品行不端,趁着陛下还没下旨,看看王映雪他们会做些什么。
“哀家可是听说今日有好戏看。”
太后走到前厅坐于皇帝身侧,魏琛原本还在跟皇帝有一茬没一茬搭话,见到太后来了,走回自己位置规规矩矩坐好。
顺着太后的目光看下去,江娩正端坐在谢侧妃身旁。
眼见着江柔迟迟没能回来,江娩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十两银子收买青禾,不过是第一手。那丫头是江柔身边最得力的人,值钱的不只是她的忠心,更是她对江柔的恨。
江娩上辈子看得清清楚楚,青禾手段狠辣,心比天高,却被江柔当条狗使唤。
今日能卖江柔,明日就能卖她。
所以江娩留了一手。
眼看着秋祭大典就要结束了,可王映雪四处都找不到自己女儿。
也罢,眼下还有正事要做。
等会儿当众揭穿江娩怀了野种,镇北王面上无光,太子那边自然记得我们的好。
柔儿才貌双全,又有这份功劳在,太子正妃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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