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以……”
他不敢上前,怕看到她眼里的恨意和怨念。
怕她问他,为什么不能早点回国,不能早点护着她?为什么不能让三房的姐弟两人离她远远的,在后来还要让他们欺负她羞辱她?
母亲去世后他便去了国外,学业结束后本来可以回国的,可他不愿意见逼死母亲的老太太,以及从不阻拦老太太恶行的老爷子。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也没有闲着,陆陆续续将京北一步步收揽到自己手中,一直到五年前他才回国,京北上下大换血,彻底属于他商琮聿一人。
却让沈颂以在国内受尽委屈和欺负,即便那个时候,他对沈颂以几乎没什么特殊的印象。
只知道她是个内敛乖巧的女孩子,比那些堂弟妹们都要懂事一些。
沈颂以听到了他的声音,以及声音里夹杂的些许哽咽。
她止住了哭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回头看向商琮聿。
他眼底的愧疚清晰可见,沈颂以知道,他在因为早些年她被欺负的最狠的时候不能护着她而感到歉意。
可这些,他有什么错?
“大哥,我没事。”沈颂以唇角勉强牵扯出一个弧度,想笑着让商琮聿不要担心,可怎么都笑不出来。
商琮聿一步步上前,弯腰抱住她,嗓音沙哑低沉,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难过。
“以以,是我的错。”
沈颂以摇了摇头,回抱住他的腰,轻声道:“不怪你的,这一切都不怪你。”
商琮聿吻了吻她的耳侧,没再多说。
没有心情再回包间,商琮聿带着沈颂以离开。
宿谣几乎围观了全程,除了包间内的情形,心中却也了然,回到包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跟中信的陈总道:“知道您与商家三房有合作,建议您早点断了吧。”
商家各房也有自己经营的产业,只是都没什么水花就是了,陈总当初也是看在商明月在京北的地位还算不错,以为商琮聿还算看重三房,加上当时合作时,老太太还曾让人给妻子送过礼品,他这才与之合作。
包间的隔音太好,他们谈合作谈得正到重要的地方,乍一听,他还有些疑惑。
“刚刚商明月被聿哥的保镖拖走了。”
言尽于此,宿谣能多说这一句,也是因为陈总马上要与弟弟的公司合作。
陈总沉吟片刻,瞬间明白了宿谣的好心提醒,对宿谣道谢后也没避讳三人,直接给负责合作的下属打了电话。
都知道周明熙与宿阳跟商琮聿关系不错,这一行为,同时也代表着对商琮聿示好。
挂了通话后,他无奈地笑道:“看来商家要大换血了。”
酒杯相碰,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
悦澜。
沈颂以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喂了猫咪,这才去洗漱换衣服,看起来一切如常。
商琮聿坐在客厅,看着沈颂以在家里四处忙碌,眸色沉沉。
等洗漱好,夜已经深了,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商琮聿侧着身,望着背对着自己的那道纤细背影,她好像已经睡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平缓安稳。
他伸出手臂将她抱进怀里,缓缓闭上眼睛的同时,叹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的意识一直处于混沌和清醒之间。
沈颂以从床上离开时,他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可他一言不发,只感受着沈颂以渐行渐远的脚步。
直到客厅方向传来细微的异样声音,他才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光照进,带进了些许的明亮。
沈颂以窝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低着头,那异样的声音,是她刻意压低,怕吵醒他的细小哭声。
商琮聿心疼到弯了弯腰,张了张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年少时遭遇的一切会是这辈子都难以愈合的伤,痛苦的程度不是他能够理解和承受的。
所以他才疼,他该如何分担她的痛苦呢?
商琮聿缓步靠近沙发,那只长毛的矮脚猫咪在她腿旁靠着,看起来同样难过的模样。
见到他走近,它跳下沙发便钻回猫窝里。
察觉到猫咪的离开,鼻尖传来那道浅淡熟悉的冷香,沈颂以抬头,与商琮聿通红的眼眶对视上。
她想说话的,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已经睡着却要跑到这里来哭,可刚启唇,溢出来的只有呜咽和抽泣声。
撇了撇唇,只能任由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脸颊,漂亮精致的脸蛋如同蒙了一层雨季的水雾。
“宝贝。”
商琮聿半跪在地上,抬手抱住了她,疼到发颤。
沈颂以在他这两个字喊出声的时候,扑进他的怀里大力地抱紧他的脖颈,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湿透了商琮聿的脖颈和睡衣,痛哭出声的同时,不断的说着:
“大哥,我恨死他们了,我恨死他们了,我恨不得他们死了才好……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只能忍着,我忍了十三年——”
即便与商琮聿有了什么,即便商琮聿对她那样好,为了她罚了他们。
可她还是不敢说,不敢让商琮聿替她出气,怕商琮聿也不要她了。
商琮聿觉得无力,那种无力从内发散至全身,他几乎无法单膝跪立住,另一只支着的腿也在此时膝盖触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乖,大哥帮你报仇,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大哥都可以帮你。”他声音同样哽咽,沙哑却又满含戾气:“他们怎么欺负你的,大哥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欺负回去,放虫子和蛇,放狗咬他们,把他们推下湖——”
“即便你要他们死,大哥也会帮你——”
或许他早该动手,若是早就知道了那群人这样欺辱他,他或许早就该将这些人通通关到东山,这辈子不让他们出来。
“不哭了,宝贝,别哭。”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指骨修长,以包容的姿态护在她的身后,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抚过。
大概是他的安抚生效,沈颂以渐渐止了哭声,发泄过后,她的情绪变得稳定。
“大哥,您亲亲我吧。”她哑声说,脸颊上还有泪没有掉落。
她急着寻求更让她有安全感的安抚,接吻甚至都不够。
她想要他更浓烈直白的爱,才能安抚她的一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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