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刚在神经内科安顿好,邵亭亦就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崭新手机,递给顾眠。
“你的证件不在身上,先用我的身份证给你办了个新卡,你先用。”
顾眠伸手接过:“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
“不是就不是吧。”邵亭亦轻笑,“这些年从有希望到希望破灭,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顾眠上下打量着邵亭亦:“可是我们也不像啊。”
“你安心养病。”邵亭亦扶着顾眠坐好,“需要你帮忙提供鉴定样本时,我再来找你。”
啊?
顾眠皱眉,既然怀疑是他妹妹,又正好在医院,还等什么?
直接做亲缘鉴定不就行了。
邵亭亦见顾眠疑惑,正要解释,病房的门被敲响。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进门:“邵亭亦,你果然在这。”
女医生转头对病床上的顾眠勾起嘴角:“你好,我是季暖。”
顾眠眼神一闪,这个叫季暖的,对她好像很好奇?
“季医生。”顾眠轻声开口,然后伸手摸着后脑勺,一副头疼的样子。
摆明了不想多聊。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季暖看出顾眠的意图,也不强求。
季暖偷偷勾起嘴角,她可是没见过邵亭亦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
季暖转头:“邵亭亦,我们先走?”
邵亭亦又对顾眠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和季暖一起走出病房。
顾眠侧身躺下,看向眼前的单人病房。
她觉得邵亭亦这个人还不错,给她安排的病房还挺好。
如果是他妹妹就算了,如果不是,怎么也要把这个人情还掉。
顾眠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她到底叫什么,从哪来?
想了半天,顾眠没有半点收获。
人在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季暖。”邵亭亦到了办公室,脸上有些尴尬,“我不是说了,上班期间不要到我的科室。”
季暖上前一步,眨巴着眼睛盯着邵亭亦。
“邵亭亦,我爸不是让你多照顾照顾我吗?”
“要不是他偷偷把我报名表改了,我这会可是在军区医院里。”
邵亭亦在季暖灼灼目光中,退了半步:“季老师最近还好吗?”
“他好得很。”季暖坐到板凳上,“我就说你这妹妹是非找不可?”
不等邵亭亦回答,季暖对着他挤了挤眼。
“你对后妈的女儿为什么这么上心?”
“不会真像他们说的,邵叔叔给你和她定了娃娃亲?”
邵亭亦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彭姨因为女儿的事,这些年忧思过度,心病还须心药医。”
“哦。”季暖支着下巴,“我还以为是你一心要找到你未婚妻。”
邵亭亦耳尖一红,脸上闪过不自在:“我就是替彭姨找女儿而已。”
季暖知道再没有更多的八卦可扒,她耸耸肩:“好了,我要去坐诊了。”
邵亭亦看看表,示意她赶紧走,可别迟到。
顾眠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
就连护士来查房,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邵亭亦带着警察过来,顾眠才强撑着精神起身。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女警,她看了眼病床上的标识:“邵小姐你好,我们是京市公安局的。关于您从河里被救起的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女警语气温和,身后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的年轻的男警。
顾眠点点头,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落水的吗?”女警拉过椅子坐下,声音温和。
顾眠闭了闭眼,努力回想,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甲板,两个男人,她往栏杆处退,一个木凳朝她砸过来。
“模糊记得我从船上往下跳,然后头被什么东西砸到,落水的同时脑袋剧痛。”
顾眠的手又向后摸了摸,心里想着那块头发被剃掉,拆了包扎后得多丑。
“不过……”顾眠忙对警察补充,“按我对自己的了解,跳水应该不是寻短见。”
说完自己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女警轻笑,对眼前的姑娘很有好感。
她转向邵亭亦:“你说有目击证人?”
邵亭亦把马明远拍的视频送到她面前:“离的比较远,对方船只看不清楚,但是眠眠获救的过程有被完整记录。”
女警点头,转向后面:“小孙,你把这个视频保存好,看看技术部能不能提供帮助。”
“好的,陆警官。”小孙把视频转发给局里技术部门。
陆警官对着顾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邵小姐别担心,有这个视频我们就可以要求其他城市协查,真相大白是迟早的事。”
“如果这两天你能恢复点记忆,随时联系我们。”
顾眠接过陆警官的名片看了看,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陆静。
好神奇,顾眠心里感叹,每个字她都认识!
幸好,短暂的记忆丢失没让她成为一个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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