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沉朗再没有留情面,让连翘好好知道了一下不听话的后果。
最后还是连翘各种投降,这才被放过。
沉朗把洗澡的水盆放在卧室,将浑身湿透的她洗干净,换了新床单,两人这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沉朗就把还在呼呼睡的她叫醒,今天没法请假,怎么都要去上班。
连翘浑身酸痛的厉害,饭桌上还要听沉朗的教育。
“我不会过多干涉,但是总要有点知情权,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
连翘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地看向他,“嗯,你现在好像唐僧…”
沉朗快速吃完,收拾碗筷,站在穿衣镜前穿上军装。
连翘一下就瞧见了他后背的抓痕。
她赶紧也挤到穿衣镜前,观察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脖子上没有,胳膊上也没有,视线下移……
还好,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
沉朗将军装的纽扣一颗颗扣紧,戴上军帽,清晨的第一缕朝阳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优越的下颌线,挺拔又禁欲。
沉朗注意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向她。
“怎么了?”
连翘咽了咽口水,晃晃脑袋,“我是说如果,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沉朗不解,“看什么?每年部队都要体检,我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那个时间太长了是不是,也是一种病呢…”连翘越说越心虚,轻咳了两声,“你就当我瞎说吧。”
瞎说?
沉朗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所以,你不满意吗?”
平心而论,连翘是挺享受的,但是也确实怕自己肾亏,明明她只是躺着享受来着,可怎么每次败走求饶的都是她?
“你快去上班吧,我要换衣服了…”连翘推着他的窄腰就往外头赶。
沉朗唇边含笑,伸出大手覆在她的头顶,双脚却纹丝不动。
“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到你满意为止。”
“……”
沉朗走了,连翘站在镜子前唉声叹气。
让他说的好像自己还欲求不满似的…
换好衣服,连翘出发去上班,刚到了单位就看到眼睛红肿的宋小花站在门口等自己。
“怎么不进去?”连翘面色如常。
宋小花唯唯诺诺地缩着肩膀,有些心虚又有些害怕地望向她。
昨晚她哭到了半夜,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后悔。
那时她想过先跟连翘坦白,可最后还是被恐惧压制,她要保住自己的这份工作。
离开家属厂,她拿什么养家?
不是没想过改嫁,可婆婆的态度很明确,生是她家的人,死是她家的鬼。
她已经没有家了,在嫁人的那一刻开始。
“组长…我真的怕…”她实话实说。
怕牵连自己,怕连翘的承诺是个泡影。
她没有连翘的命,能嫁给营长,住有院子的房子,家里摆着电视、冰箱、洗衣机。
她只是无辜被裹挟的一粒灰。
连翘看出她眼底的忧郁。
“进去说吧。”连翘不动声色。
徐金虎坐在角落里,呆呆看着脚底下的蚂蚁正在搬着不知哪里拾来的残渣。
连翘将手里的包挂在墙边,转过头来,盯着宋小花有些心虚的脸。
“一会儿纪检组的人就来了,你要是反悔还来得及,但是后续我不会再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宋小花一滞,她发现连翘的语气变了。
“我…我说的话别人也未必相信,你有证据,你自己就能解决这事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连翘的笑冷了下来,语气淡淡。
“考虑清楚了吗?这个是你的回答?”
宋小花不吭声。
“你是傻子吗?”徐金虎在角落里突然开口。
宋小花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连翘也有些意外。
平时沉默寡言的徐金虎竟然开金口了。
“我…”宋小花怔愣原地,委屈瞬间红了眼眶。
徐金虎缓缓抬起头,碎发底下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光。
“她怎么说,你怎么做,那些小聪明在她面前只会让人发笑。”
连翘勾起唇角,对徐金虎有些感兴趣。
宋小花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心如死灰般闭了一下双眼,再睁开时下了决心。
“好,组长,我听你的。”
连翘再没说什么,“忙去吧,照实说就成。”
因为这个小小插曲,三人的氛围变得极为微妙。
宋小花不再说话,只低垂着脑袋整理货架,徐金虎则比平时更沉默寡言。
连翘倒是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这只是一份工作,一开始确实想着拽宋小花一把,但是经此一事,她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宋小花固然可怜,但已经踩了底线。
背叛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连翘不再信任她了。
物料科的沉默被纪检组的到来打破。
部队大院家属厂跟国营厂不同,并没有厂纪检组,而是归部队后勤部直管,查纪律、作风、贪腐归于部队纪检股(军纪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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