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想他,也轮不到她操心。
南浔静静看她片刻,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又移开,沉稳点头。
“薛濯身边那个叫文霖的,挺有门道。这事,我记下了。”
乐雅点点头,慢慢放下车帘。
她心里踏实了些。
这一走,至少趣儿他们不会被牵连,薛濯也没理由再找他们的麻烦。
帘子一掀,乐雅听见外面南浔又开了口。
声音挺稳,像春水淌过石缝,可仔细听,又有点绷着劲儿。
“路上别操心,我派了人护着你。杜若也跟你一块儿走。到邢洲了,记得给我捎个信儿。”
马车里头静了半拍。
接着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
好像觉着这声太干巴,那人又补了句。
“南公子也多留神。要是国公府那边察觉什么,拿你开刀……你别硬扛,该撇清就撇清。”
南浔想再瞧瞧她脸上是啥样儿。
可帘子早垂严实了,啥也瞅不着。
马车越走越远,连影儿都快化进灰蒙蒙的天边了。
他站着没动,手指无意识搓了搓指肚。
末了,嘴角往上牵了牵,笑得不咸不淡。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薛濯,压根不是一路人。
薛濯查案讲章法,重证据,讲规矩。
他做事只问结果,不管过程。
两人碰上,迟早擦出火星子。
见一面,迟早的事儿。
乐雅一出京城,南浔立马忙活起来。
既然要让她悄无声息地走,善后就得做利索。
假死这事太扎眼,不好动手。
叛军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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