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苏小渔眼睛闭着“欻”睁开,然后就看见塞壬那张脸放大在眼前,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瞅,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珍珠翡翠虾爬子海鲜八宝粥,腥香气扑鼻(一个进左鼻子眼儿,一个钻右鼻子眼儿)
“醒了?”塞壬把粥递到她嘴边上,“温度刚刚好,快趁热吃。”
苏小渔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蓝莹莹的光泽在里面流转,漂亮的让人爱不释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公,早啊!”
“老公”俩字一出口,塞壬耳朵“咻”地红了,害羞的点头:“嗯,早。”
然后,他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到苏小渔嘴边,那架势,比当年李公公伺候慈禧还周到。
苏小渔张着嘴正准备要吃,可偏偏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节奏粗暴没有教养,一听就知道门不是他家的。
苏小渔差点被粥里的虾米穗儿呛着:“咳咳……谁啊大清早的,赶着投胎还是赶着上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塞壬也不爽的皱起眉头,“我去看看。”说完便放下碗就要去开门。
敢吵他老婆吃饭,没说的,K他!
苏小渔伸手过去一把拉住他:“别,万一是傅金瀚那小子贼心不死,又来搞事情呢?先看看监控再说。”
为了搞清楚是哪个讨厌鬼上门,她忍着发飙的冲动,把床头的平板电脑摸过手,然后用她标准的一阳指点开监控。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血压跳。
门口站着仨人,为首的正是她那个物理学上的渣爹苏振国,西装皱得跟咸菜干差不多,头发也乱糟糟的,活脱脱像极了从难民窟逃难出来的难民。
他旁边还站着俩人,左边是苏清雅,眼睛肿得跟俩核桃似的,眼神怨毒的盯着门板在那里抽抽搭搭,手里还攥着条小手帕假装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参加完谁的追悼会。
右边的是林婉蓉,正低着头搓着手,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三分愧疚三分着急四分不知所措,活生生一张“我是被迫的”表情包。
苏大海正蹲在门槛里边,背对着大门一个劲儿地抽大烟,烟雾缭绕得跟王母娘娘蟠桃会似的,如果忽略他那张黑成老包的脸的话。
苏小渔一见这仨人就来气,连嘴角都抽了抽:“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组团来我这唱大戏了?”
塞壬脸色沉得都能拧出墨来:“我去赶走。”
敢惹他老婆不痛快,那就别怪他辣脚无情。
Let's go~KO.
“别,”苏小渔赶紧按住他,眼珠子转了转,“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次又要演哪出。”
避免闹出人命,她懒洋洋的披了件外套,然后在塞壬的搀扶下挪到了前厅。
门一开,苏振国像头疯牛“扑通”一下子就撞了进来,要不是塞壬眼疾手快挡了一下,他能直接趴地上给苏小渔行个大礼。
“小渔!小渔啊!”苏振国一把抓住苏小渔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飙起了演技,连苏小渔都佩服奥斯卡欠他一尊小金人,“爸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可得帮帮爸,帮帮苏家啊!”
“哭”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我见犹怜!
苏小渔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去,在塞壬身上蹭了蹭,然后挪到椅子上坐下。
塞壬立刻递上杯温水,还顺手在她腰后塞了个兔宝宝软枕。
“苏先生,”苏小渔悠哉悠哉喝了口水,然后老神在在的看向对方,“咱俩的关系,上次应该说得挺清楚了,您这声‘爸’,我听着有点瘆得慌。”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苏振国羞得老脸一白,恶狠狠瞪着苏小渔,敢怒不敢言。
而旁边的苏清雅却发癔症的“哇”一声哭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苏氏集团资金链要断了!要是再筹不到钱,公司就得破产,我们全家都得流落街头啊!”
她一边哭还一边偷瞄苏小渔的反应,见对方无动于衷,又转向林婉蓉:“妈!你说句话呀!”
苏小渔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和林婉蓉感情最好,由她出面肯定事半功倍。
林婉蓉嘴唇哆嗦了几下,看向了苏小渔隆起的肚子,眼圈红了:“小渔……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妈没脸求你。可是……可是这次真的是生死关头了,你就当看在……看在我养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拉苏家一把,行吗?”她眼巴巴盯着苏小渔,就差“我给你跪下了”。
苏小渔怔忪的盯着她还没怎么着,苏大海突然发飙了,他“啪”地一下子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杵,跳起来就要上手。
“爸!”苏小渔赶紧拦住他,“您坐着,没事。”
她开始有点信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是一点不差,以前苏大海脾气没这么爆,自打塞壬进门,老头子脾气就噌噌往上涨。
苏大海被拦住了,强压怒火重新坐回去,又点了一锅烟,吧嗒吧嗒抽得更凶了,烟雾缭绕那张脸上写满了“老子憋屈,但老子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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