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快吃口呗。”
“吃个屁!”
苏小渔两眼放空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整个人蔫得跟条被晒成鱼干的咸鱼,小姑子都把可乐鸡翅递到她嘴边了,苏小渔愣是闻不出一点香味儿。
七天了!整整七天啊!
大门没踏出去一步,二门没挪过一下,再这么闷着,她感觉自己身上都快长出绿毛了!
倒不是身体有多难受,塞壬把她伺候得跟太后似的,月嫂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她连翻身都得被问“需不需要助力”,主要是心里痒。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养了只下金蛋的鸡,结果被强行按在家里看别人帮你喂鸡,哪怕知道喂鸡的人靠谱,可你就是忍不住想:“鸡今天心情好吗?蛋下得圆不圆?有没有被黄鼠狼惦记?”
哦,黄鼠狼是有的,而且不止一只。
“嫂子,你手机又震了。”艾薇拉盘腿坐在苏小渔床上打游戏,吃完可乐鸡翅的爪子油抹的到处都是,头也不抬地说,“这都第十八个未接来电了,全是李秘书。”
“快,给我看看!”
苏小渔手刚伸出去一半,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女人默契的互看了一眼,然后艾薇拉“欻”一下子闪进洗手间去了。
然后苏小渔就见塞壬端着碗黑乎乎的中药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得像在默哀。
苏小渔的爪子“嗖”一下就缩回被窝里去了,那速度快得跟手不是她自己的。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哈……”她煞有其事的抬头看向天花板,“这灯真白,这墙真白,这……”
“这药真黑。”塞壬接话,把碗往床头柜上一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趁热喝。”
脸黑的比药还黑,就跟人家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苏小渔苦着脸看那碗药,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神医开的方子,闻着像臭水沟,看着像石油,喝下去……她前天尝了一口,差点灵魂都出窍了。
“老公~”她贱兮兮地拽着塞壬的手晃来晃去,当场开启耍赖模式,“我觉得我满血复活了!真的!你看我还能劈……”
“躺下。”塞壬面无表情地把她摁回床上,那一瞬间苏小渔还以为是大学时代的教导主任附他身上了。
“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
“躺、下。”再次摁了回去。
“我……”
“苏、小、渔。”塞壬连名带姓叫她,这是要动真格的前兆,“你是自己躺,还是我帮你躺?”
苏小渔撇撇嘴,老老实实躺平了。
大爷的,自打当了爹,这鱼怎么这么难搞了?
塞壬满意地笑了,然后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来,啊——”
“我自己来!”苏小渔抢过碗,捏住鼻子一仰头,“咕咚咕咚”全灌下去了。
那表情,英勇就义都没她悲壮。
喝完,她整张脸挤揪成一团,伸手到处摸:“水!糖!快!我要死了!”
奶奶个腿儿,也太苦了,比黄连还苦。
塞壬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她嘴里,甜滋滋的在嘴里化开,苏小渔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李秘书打电话……”她还不死心,边咂吧糖边说,“老公,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我听见艾薇拉说……”
“听见什么?”塞壬正忙着收拾碗勺,眼皮都没抬,“听见手机震动?那是你幻听。李秘书昨天就请假回老家了,公司有爸在,能出什么事?”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要不是苏小渔太了解他,差点就信了。
这家伙说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不自觉地往上挑0.5毫米。
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右边眉毛就挑了一下,分明是在说谎。
“哦……”苏小渔假装信了,乖巧地点头,“那我不问了,我睡觉。”
然后她真的闭上眼睛打起了呼,一副“我已进入深度睡眠别来烦我”的架势。
塞壬盯着她看了足足三分钟,确认她睡着了,这才轻着步子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苏小渔眼睛“欻”又睁开了。
“艾薇拉!”她冲着卫生间方向低声唤道。
“在呢在呢!”艾薇拉打游戏正打到关键团战,低着头从里边连头都不抬一下,“等我五秒——哎呀死了!说吧嫂子,啥事儿?”
悻悻地眼睛从手机上挪开。
“你哥走了?”
“走啦,去给大侄子洗尿布了,冯阿姨说不能用尿不湿,得用纯棉尿布,我哥现在天天跟尿布较劲,都快洗出心得来了……”一想到老哥洗尿布那可爱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别说尿布了!”苏小渔打断了她,伸手,“手机!快!”
艾薇拉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屁兜里掏出手机还给她。
“给给给,李秘书发了一堆消息,我都没敢看……”
苏小渔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头飞快地扒拉屏幕,结果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李小娥发来的消息,总结起来就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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