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嘛,好念、好记、听着舒服就行。人生是孩子自己走的,一个名字,哪能定乾坤?”
冯宴舟皱了皱眉。
“这事儿,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凌可眼珠一转,忽然拍手。
“哎!叫‘冯早’‘冯到’咋样?笔画少,好念好记,还能天天提醒他们。别磨蹭,该干啥干啥!”
冯宴舟一口气没顺上来。
“你认真的?”
“要是不行……
那‘冯富贵’‘冯平安’?
俩名字字数一样,还吉利!
一个发财,一个踏实,听着就让人心里暖!”
“……”
他捏着鼻梁,心说。
早知道就不提起名这茬了……
“或者‘冯早’‘冯晚’?一个像破晓那会儿的光,亮堂又带劲。一个像傍晚天边的云霞,沉静又有味儿。多搭啊!”
“干脆就定这俩?”
凌可越想越觉得顺耳。
冯宴舟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压低声音。
“歇了歇了,明早七点打卡,你还想不想活了?”
她倒来劲儿了,眼睛瞪得溜圆,鼻尖微微皱起。
“你真不觉得这名字绝了?每个字都挑得恰到好处,音调顺,笔画少,还带着点旧书卷气。”
“……”
他盯着她,眸子黑沉沉的,唇角微扬,笑意还没到眼底,火苗已经窜上来了。
“你确定今晚不闭眼?
不闭眼的话,我可就要换种方式‘教育’你了……手把手教,一个字一个字拆解,逐条分析,直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
立马拽过被子,从头顶裹到脚丫,只露出半截耳朵,耳尖泛红。
“困!巨困!我现在就能睡着!一秒入睡!数到零就断气!”
冯宴舟闷笑出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手机突然“嗡”地一震,屏幕亮起。
冯宴舟拧眉抿唇,趿拉着拖鞋悄悄闪到阳台,反手带严玻璃门,接起电话就压着嗓门。
“这会儿打,有急事?”
卓然低头瞅了眼腕表。
十点二十八分。
哪门子的这会儿?
他乐了。
“哎哟,是不是踩着雷点了?搅和冯总美梦了?还是说。美人正枕边酣睡,你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冯宴舟没接茬,直奔主题。
“说事。”
“周骁前两天还念叨,喊你聚个饭,三次约,全扑空。我们几个都琢磨。是不是你变‘人间蒸发’体质了?我今儿刚落地,立马试一把,看你还回不回魂。”
冯宴舟言简意赅。
“你挺闲。”
手指已经搭上挂断键,又顿住。
“以后十一点后,别打。别人问,也照这句话传。”
嘟。
忙音响起。
卓然举着黑屏的手机,有点懵。
他摇头轻笑,朝角落里坐着的沈明珠晃了晃手机,耸耸肩。
“不好意思啊,我试过了。人,铁定不来。”
沈明珠低头搅着冷掉的咖啡,指尖微微泛白。
仰脖灌了一大口酒,辣得嗓子眼发烫。
出门去公司前,凌可把手上那枚钻戒取了下来。
她仔仔细细塞进丝绒小盒,又推着抽屉,把它藏进了床头柜最里头。
这戒指对她来说太重了。
不光怕被沈明珠撞见起疑,更怕哪天一不小心蹭掉了、磕坏了。
那就等于亲手砸了冯宴舟的心意。
新衣服也送来了。
凌可的小腹一天比一天圆润。
现在穿普通裙子已经有点绷,非得挑宽松款才勉强能遮住。
但再拖个十来天,肚皮鼓起来,谁看不出来是怀上了?
刚推开门,冯宴舟就站在那儿等她。
他一见她,手立马抬起来,掌心朝上,自然而然伸向她。
凌可把手搭上去,指尖微微一颤。
两人拉手,怎么越来越顺了?
以前明明别扭得很,连碰一下都像做错事。
啥时候开始的?
居然连牵个手都觉得。
嗯,就该这样。
像刷牙洗脸,像睁眼起床,压根不用过脑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赶紧掐断。
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冯宴舟手指刚碰到她手掌,就察觉出不对劲。
空了。
那枚戒指不见了。
她为啥摘了?
是嫌这石头不够亮?
还是压根就不想戴他挑的东西?
她上次说的话,忽然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要是俩人真心实意走到一块儿,那当然好。可要是先谈条件再凑一起,那戴不戴戒指,纯属白费劲。”
他脑中唰地跳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被放大了数倍,重重砸在耳膜上。
她是不是觉得……
这戒指,就是场走过场的戏?
车厢里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凌可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裹上,低头翻起上午要开的会的文件。
冯宴舟忽然开口。
“你……最近有啥特别想吃、想玩、想办的事没?”
凌可眼睛还黏在文件上,随口接话。
“现在就挺好啊!不过嘛……要是能咬一口城南李记的玫瑰酥饼,那可真是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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