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但游念只看着她的脸。
雌性脸上勾人的笑容更深，走到游念面前，伸出手指在游念的肩膀上点了一下。
“小帅哥，一个人？”
游念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指甲涂着亮红色，指尖圆润，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金色手链，不是足金，但奢牌的logo足够亮眼。
她的目光从那只手移上去，对上那个雌性含笑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的灯光下碰了一下，游念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跟我来。”游念说。
她拉着她穿过舞池，避开那些扭动的手臂和晃动的肩膀，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卫生间里灯光明亮，白色瓷砖从地面铺到天花板。
镜子很大，占了整面墙，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人，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和牛仔，一个穿着黑色短裙，像两个世界的人。
游念把雌性推进一个隔间，冷着声音：“脱衣服。”
雌性眼睛瞪大，瞳孔里映着游念没有表情的脸，嘴角慢慢弯起，弯出一个带着玩味的、暧昧的弧度。
她往前迈了一步，指尖抵上游念的锁骨，轻轻画了一个圈。
“小帅哥，你这也太直接了吧？来，先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游念眉毛皱了皱，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她推远了一点距离，再次说道：“衣服脱下来，给我。我的跟你换。”
雌性笑容一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游念。
“你是变态吗？”
“想扮雌性出门左转，商场里有服装店。”
游念拿出终端，手指在数字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去，对着那个雌性。
“十万，先付三万，剩下的换完给你。”
雌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重新弯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好说。”
她拿出终端，收款。
然后将长发拨到一边，低头，反手拉开裙子的拉链。
脱下裙子，递给游念。她的身上只剩内衣，锁骨、肩膀、腰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她没有任何扭捏，甚至还挺了挺胸，朝游念抛了个媚眼。
“姐姐身材还不错吧？”
游念面无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表情，没接裙子，反手捏着卫衣下摆。
她的动作很快，伪装道具也顺势一起关了。
那个雌性本来还想欣赏帅哥漂亮的身体，结果看见对方跟自己一样。
关键是，刚才她完全没看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拔高了半个调：“你——”
“声音再大一点。”游念头也不抬地说，“尾款就不用想了。”
她连忙捂住嘴巴，看着游念穿上自己的裙子，又老老实实换上卫衣和牛仔。
片刻，隔间的门打开。
游念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细节。
雌性身形丰满，穿这一身算是个性感尤物。
而自己身上锻炼的痕迹太明显了，稍稍发力，漏在外面的胳膊上就浮现明显的肌肉线条。
再配上一头短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旁边的雌性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捂着嘴偷笑了一声，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条披肩。
披肩是黑色网纱质地，她用几个夹子稍微改成了兜帽给游念戴上。
她端详着：“就当我送你的服务吧，把肌肉遮住又多了几分神秘，清纯还性感，好看！我手真巧。”
游念认可了她的审美，爽快地支付了尾款。
她拉起兜帽边缘遮住下半张脸，低头，走出卫生间，穿过走廊，拐进舞池的边缘。
目光专注地看着地面，一边伪装成一个喝多了准备离场的普通雌性，一边用余光排查那个跟踪她的人。
门口站着一个雄性，穿着黑色的夹克，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耳麦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后门没人。”“侧门也没人。”
他的眉头拧着，正要开口，余光捕捉到一道身影。
后门的方向，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消失在门帘后面。个子不算高，步伐很快，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
他立刻按住耳麦：“后门外面注意，有人出去了。”
说完，自己拨开人群，朝后门方向追过去。
酒吧里人很多，醉鬼也不少，一个个走路摇摇晃晃的，他不耐烦地推开，目光始终钉在那个背影上。
一个雌性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穿着黑色齐肩低胸裙，黑色纱质兜帽挡住了脸。
黑夹克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实看不见脸，但胳膊、肩膀、胸口都白晃晃露着，弧度不算傲人，但也颇有规模，细细的腰线被裙子的剪裁勒出窄窄的宽度。
他为自己脑海中升起不到一秒的念头感到可笑。
就算一个雄性伪装成了雌性，也不能在短短几分钟长出一副胸来。
黑夹克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那道身影身上，追出了后门。
而在他离开之，摇摇晃晃的“醉鬼”站直了身体，游念看着后门，不断回想方才扫过来的那个眼神。
——亡命之徒。
不是风肆然，指使之人是奔着她的命来的。
她无奈耸耸肩，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竟然连遭两次买凶杀人，也是没谁了。
巷子很长，越往深处走人越少。
地上堆积着落叶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走在前面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越来越匆忙，而身后之人也不再遮掩。
除了黑夹克，又赶上来了两个。
三个人脚步声重而急，像三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前面的人在奔跑，速度不快，还磕磕绊绊，已经是待宰的羊羔了。
想到这个单子丰厚的报酬，黑夹克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他抬起手：“准备，动——”
尖锐的警笛声盖过了他的声音，距离不远，并且在迅速靠近。
黑夹克骂了一句，停下来，手势变成拳头，示意后面的人也停，声音压得很低。
“撤。”
后面高个子的人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前面那个还在跑的背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咱们可是杀手，怕什么治安官？那群草包，根本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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