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把那封带着四瓣花形印记的信拆开,里面只有寄寄数语,说太妃娘娘有意让她参与太后寿辰宫宴的养生御膳筹备,三日后请她入行宫,与内务总管和太妃身边的女官对接食单细节。信末附了一句话,说备料所需,可提前向行宫内务处申领,但食方需提前备好书面说明,递交留档。
宋瑶把信看完,手指在信纸边沿停了片刻。这封信来得太快,快到她刚从行宫出来不到半日,太妃那边就已经把帖子送到了。而信上那枚印记,和老郑说的玉佩印记一模一样,这意味着太妃身边的女官,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单独来见过老侯爷的人,或者至少,她们之间有某种关联。
她把信放下,转身走进厨房,把灶上的火重新点起来。余氏跟进来,站在灶台边,低声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宋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系统面板在心里打开,把当前的积分余量仔细看了一遍。自从在行宫里为皇帝完成那次食疗服务,系统解锁的关联信息扩展了不少,同时积累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满意值。她之前两次制作辅助食方,已经消耗了一部分,但剩余的积分,如果全部集中用于一次高强度的复合功能,理论上可以支撑一个大型场合里多个目标的同步需求。
但问题在于,这个功能她从未激活过,系统给出的条件要求是积分余量必须超过当前阈值的两倍,而她目前的余量,还差了约四分之一。
她把这个缺口在心里算了一遍,开始想这三天里还有什么机会可以积累满意值。她想到值房里的那个女人,想到她制作的那批小蜜丸,想到如果那个女人能在进宫之前先服用一次,不是用于宫宴,而是用于在值房里开口说清楚她知道的事——这件事如果成立,不仅可以在宫宴之前把那条线理清楚,还能给系统积累一次有效服务的记录。
她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压,转头看向余氏,说她需要有人今晚进一次值房,把那个女人带出来,或者至少把她知道的事问清楚。
余氏沉默了片刻,说值房不是官府的地方,瑞王府的人在那里守着,硬闯不现实。
宋瑶说她知道,所以她不打算硬闯,她打算让那个女人自己开口,在瑞王府的人面前开口,说出她知道的事,然后让瑞王府的人自己判断,这个女人是留还是放。
余氏皱眉,说这太冒险,万一那个女人说出来的东西,正好是瑞王府想要的,那她就彻底没命了。
宋瑶把手里的药材放下,说她赌的就是这个,赌那个女人知道的东西,不是瑞王府想要的,而是瑞王府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厨房,去找陆行舟。
陆行舟在东厢房,老郑坐在窗边,两人正在说话,见她进来,都停了下来。宋瑶把那包小蜜丸从袖口取出来,放在桌上,说她需要有人今晚把这个东西送进值房,让那个女人服下,然后在瑞王府的人面前,把她知道的事说出来。
陆行舟看了那包蜜丸片刻,问她这东西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宋瑶说,半个时辰内显现,效果持续约两个时辰,足够让一个人在高度惊惧的状态下,清楚陈述事情经过。
陆行舟沉默了片刻,说他去安排,不用她出门。
宋瑶没有问他怎么安排,也没有问他打算派谁去,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全说。她只是把那包蜜丸留在桌上,转身走出东厢房,回到厨房,开始备接下来三天要用的东西。
当天深夜,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但第二天一早,余氏从巷子口回来,说昨晚那个轮值的人消失了,今天换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站在比原来更远的位置,腰牌也不见了。
宋瑶把这个变化压在心里,没有说话,继续备料。她知道这意味着昨晚的事成了,值房里的那个女人开口了,而瑞王府的人听完之后,做出了某种决定,这个决定让他们撤掉了原来盯着院子的人,换上了新的。
到了第三天午后,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积分到账提示,来源是“辅助食方有效服务——目标达到稳定陈述状态”,积分数额比她预估的高出了将近三成,原因显示为“复合情绪干预——自然食材增益”。
这一笔积分补上了缺口,还多出了一部分余量。
宋瑶把系统面板在心里打开,把所有余量集中,激活了那个她推演了两天的组合功能。系统确认成功,给出的功能说明是:在特定场合内,针对五名以内的目标,可同步提供情绪稳定与陈述强化支持,无需直接接触,通过食材介质传导,效果持续时间视个体状态而定,通常在一到两个时辰之间,不影响意识,不产生依赖,不留任何可检测的痕迹。
她把这条说明在心里过了一遍,闭上眼睛,重新把宫宴那天的局面想了一遍。
就在这时,余氏从外头进来,在厨房门口站定,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傍晚时分由行宫方向送来的,不是内务处的格式,是太妃身边女官的私函,落款上的印记,是一朵四瓣花形,中心一个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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