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率领的奇袭小队在子时出发后,沿着废弃猎道摸黑前行了近三个时辰。天色将明未明时,前方地势骤然陡峭,原本勉强能容两人并行的山道,收窄成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陆行舟示意队伍停下,派两名士兵先行探路。
宋瑶站在队伍中段,借着微弱晨光往前方张望,只见山壁两侧布满青苔,石缝间渗出细密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她下意识催动“洞幽察微”,愿力向前延伸不到十步便遭遇阻滞,系统弹出提示:前方地形复杂,磁场紊乱,探查范围受限。
探路的士兵很快折返,神色凝重地向陆行舟汇报:裂缝尽头是一片乱石坡,坡度极陡,且石块松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滑坡。更糟的是,乱石坡下方是一片低洼谷地,谷地里雾气浓重,能见度极低,根本看不清地形。
陆行舟沉默片刻,下令全队原地休整,等天色再亮些再做决定。士兵们纷纷卸下背囊,靠着山壁坐下。宋瑶也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只布包,里面装着出发前匆忙准备的干粮——几块压缩饼和一小袋炒米。
阿成凑过来,小声说:“宋姐姐,咱们带的干粮只够三天,若是被困在这山里出不去,怕是要饿肚子了。”
宋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环顾四周。山壁上除了青苔,还零星长着一些低矮灌木,叶片细小,颜色暗绿。她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丛灌木前,伸手摘下几片叶子,放在鼻端嗅了嗅,随即催动“洞幽察微”。
系统提示:检测到野生茶树叶片,可食用,含微量生物碱,具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作用。
宋瑶眼睛一亮,转身对阿成说:“去找几个士兵,把这些叶子都采下来,越多越好。”
阿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不一会儿,几名士兵采回了满满一布袋叶子。宋瑶让他们生火烧水,将叶子简单清洗后投入沸水中。不多时,一股清苦的茶香飘散开来。
陆行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锅冒着热气的茶水,淡淡问道:“这是什么?”
宋瑶舀了一碗递给他:“野茶,能提神,也能暖身子。山里夜寒,士兵们体力消耗大,喝些热茶总比干啃饼子强。”
陆行舟接过碗,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围过来,每人分了一碗。喝完茶,众人精神明显好了些,原本因长途跋涉而显得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天色渐亮,陆行舟下令继续前进。队伍小心翼翼穿过狭窄裂缝,来到乱石坡前。陆行舟亲自打头阵,一步一步试探着往下挪,身后士兵紧跟其后。宋瑶走在队伍中段,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但即便如此,脚下的石块还是不时松动,发出令人心惊的碎裂声。
就在队伍下到一半时,前方忽然传来陆行舟压低的声音:“停,别动。”
所有人瞬间僵住。宋瑶屏息凝神,顺着陆行舟的目光往下看,只见乱石坡下方的谷地里,雾气正在缓缓流动,而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几个黑影在晃动。
陆行舟做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后退。就在这时,谷地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紧接着,数只体型硕大的黑色飞禽从雾中冲出,直扑乱石坡上的队伍。
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举刀格挡。那些飞禽速度极快,利爪锋利,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两名士兵被抓伤。陆行舟一刀劈开扑向自己的飞禽,沉声喝道:“别恋战,往上撤!”
队伍匆忙往回爬,但那些飞禽穷追不舍。宋瑶一边后退,一边催动“洞幽察微”,愿力扫过那些飞禽,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腐食性猛禽,对腐肉气味极为敏感,攻击性强,但畏惧浓烟和刺激性气味。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布包里还有一小袋炒米。她迅速掏出炒米,抓了一把撒向最近的飞禽,同时大喊:“生火,烧湿柴!”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照办了。很快,几堆冒着浓烟的火堆在乱石坡上燃起。浓烟随风飘散,那些飞禽果然不再靠近,盘旋几圈后,重新没入谷地雾气中。
陆行舟看了宋瑶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队伍重新退回裂缝入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陆行舟召集几名士兵商议对策,最终决定绕过谷地,从侧面寻找其他路径。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在山区里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路。干粮消耗殆尽,士兵们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迹象。宋瑶不得不动用系统“万物可食”的知识库,在山林间搜寻可食用的野菜和果实。
她找到了一种叶片宽大、根茎粗壮的植物,系统提示这是野生葛根,可以充饥。她让士兵们挖出葛根,用石头砸碎后煮成糊状,虽然味道寡淡,但总算能填饱肚子。
又一次,她在一处山泉边发现了几丛野生薄荷,便采了一大把回来,煮水给士兵们喝。薄荷水清凉提神,士兵们喝完后,原本因疲惫而显得焦躁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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