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本来可以直接进军区医院,可是车上人却在这时说了一句话。
“绕到家属院。”
车上负责护送的那位包扎医生不太明白。
“袁医生,咱不能直接去医院吗?您这儿还发着低烧呢!”
他都快急死了,没见过像袁医生这么拼命的。
腿上流着血,愣是站了五六个小时给病人做了手术,等手术一结束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袁医生还发着低烧硬是让车把他送回来。
地方医院虽然条件不好,但最起码能赶紧输液消炎呀。
真不知道袁医生怎么想的。
袁和颂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做。”
语气虽然虚弱,气势却挺足。
包扎医生劝不住。
等汽车进了家属院,本来躺在车里的袁医生,下一刻扶着座椅坐了起来。
包扎医生吓得够呛:“哎!袁医生,您别动呀,您需要什么跟我说!”
袁和颂像是没听到,头伸到窗户那边贴着玻璃往外看。
等汽车快开到那棵歪脖子枣树前时,袁和颂让司机开慢点。
司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照做。
汽车路过某个院子时,袁和颂正准备叫停,却一眼看到用铁链上锁的门。
不在家?
不应该呀!
自从褚洁过来后,似乎很少出门的。
人去哪了?
“袁医生,咱快走吧,您腿又流血了!”
包扎医生想哭,真没见过这样的!
袁和颂意识被腿上钻心的疼痛拉回,他一下子泄了气躺下来。
他无比虚弱地说:“走吧,再不走我要残了!”
包扎医生:“……”
合着您知道呀。
褚洁在自己办公室关起门来研究了一天舞剧,学了两个剧本,反反复复改了几次,直到太阳西落才回家。
一回到院子里就见姜姗姗急匆匆要往外走。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褚洁问:“着急干什么去?打饭了吗?”
褚洁直接回来的,两手空空。
姜姗姗哪顾上吃饭,拉着褚洁就要出门。
“哪还有心思吃饭,咱们快去医院,和颂哥伤了腿,听说挺严重,说不定要残!”
褚洁被拉着已经走到大门口,听了这话甩开姜姗姗的手,扭头就往院里走。
姜姗姗追过去:“唉!怎么啦?”
褚洁表情冷淡:“要去你去,别拉着我,他残不残跟我没关系!”
态度特坚决。
姜姗姗懵了一下:“不是,你俩关系不是缓和了吗?咱们毕竟一个大院的,去看望一下理所应当呀!”
褚洁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一听说袁和颂伤了腿,并没有觉得庆幸,但心里总憋着一股气。
她把柳媛媛背后针对她的事跟姜姗姗说了出来。
“……就因为她背后给我使绊子,我也不会腆着脸去!”
姜姗姗脑子宕机,缓了缓才明白什么意思。
“不是!她俩就不是那种关系好不好?”
“我以前也以为不是,”褚洁说,“可是人家二百多的衣服说送就送,只要不瞎都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会儿再过去,指不定那人就在,我这是自取其辱。”
褚洁到现在还能清楚记起柳媛媛那挑衅的眼神。
这时,不远处传来杜飞的喊声。
“你俩好了吗?快点,一会儿天就黑了。”
姜姗姗回应了一声,看着褚洁态度坚决也就没强求。
“那好,我先去,等回来再说。”
话音还没落,褚洁已经掀起门帘进了屋。
姜姗姗看着晃动的门帘,脑子里有东西闪过,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她没捕捉到。
姜姗姗出了院门很快跟杜飞他们三个汇合。
高宇航手里拎着两瓶罐头和一罐麦乳精,朝姜姗姗身后看去。
空空如也。
“咦?楚楚呢?怎么没有一块来。”
杜飞和康自城齐刷刷看过来。
他们惹了褚洁,到这会儿都不敢进院里,只敢远远喊一嗓子。
姜姗姗看到这两个人莫名来气。
姜姗姗一人白了一眼。
“还好意思说!多少次教训都不长记性,跟你们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楚楚,这下好了吧!”
姜姗姗说完一扭头甩开这仨货老远,大步朝医院走去。
徒留杜飞、康自城和袁和颂三个人懊恼挠头。
袁和颂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医院特别关照给他安排了一个独间的病房。
发烧几天,加上来回颠簸,袁和颂感觉身体已经透支严重,输着液昏昏沉沉在睡觉。
康自城他们几个进来时闹得动静不小,袁和颂疲惫地掀了掀双眼。
看到来人,他精神一振。
目光在几个人身上看了一圈,没见到褚洁,多少有点失望。
“你们来啦?”
康自城走过来:“和颂哥,我刚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杜飞和高宇航也凑了过来,将床上躺着的人打量一圈。
袁和颂的腿在被子里盖着,几个人看不到,不过从他惨白的脸色可以看出,袁和颂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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