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鬟心思歹毒,胆敢谋害本世子?”
沈淮安靠在床头,一声低冷的嗤笑溢出,“娘她最看不起没骨气的男子,动不动寻死觅活,像什么样子?”
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
寻死觅活的是懦夫。
若他真的为女子自残,娘谢氏只会把岚儿当成隐患除掉。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青黛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想不到一个瘫子能解决什么问题。
沈淮安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问道:“就因你自荐枕席,本世子看不上你,所以怀恨在心?”
怂恿他自残,其心可诛!
青黛很想用被子把脸蒙住,却发现刚刚,被子又被沈淮安抢过去了。
房内摆放着冰盆,冒着冷气。
青黛身上光溜溜,忍不住哆嗦了下。
她不敢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变态,每次都被威胁恐吓。
她又不是出气筒!
可这话不能说,青黛只能低着头,极力狡辩道:“奴婢是为世子爷着想。只要得到结果,过程不重要。”
“每个人的结果都是死。”
沈淮安的眸子没了温度,凉凉地道,“既然过程活成什么样不重要,那明日,本世子就把你卖到最贱的窑子里。”
青黛身子一震。
完了。
彻底得罪这尊瘟神了。
沈淮安没有再理她,闭着眼靠在床头,像是在想什么。
青黛跪坐在床尾,大气都不敢出,犹如受刑。
好好的出什么馊主意。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过了许久,沈淮安忽然睁开眼,对青黛勾了勾手指:“过来,本世子有事吩咐你办。”
青黛不疑有他。
刚凑过去,银簪突然顺着她的脖子划去。
想要躲,已然来不及了。
沈淮安的手上没有力气,银簪只是浅浅地破了一层皮。
血珠子渗出来,细细的一道红痕。
沈淮安随手丢了,靠回床头,慵懒地道:“本世子以为,伤口在你身上比较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残要不得。
青黛:“……”
一个时辰后,谢氏出现在书房。
余光瞟到青黛脖子上的红痕,谢氏目光冷凝,丝毫不意外地道:“淮安,你可想清楚了?”
“娘,儿子只要她。”
沈淮安固执地重复。
这么多年,他对女子不假辞色,看到莺莺燕燕就烦。
曾经,沈淮安也曾怀疑自己有问题。
最开始,收到“岚儿”的情诗,他甚至是当成笑话来看的。
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变了味道。
直到春风楼,看到她跌落火海那一刻,沈淮安认清了自己的心思。
他远比表现的还要在意。
“娘本不喜明家女。”
谢氏看了他良久,叹了口气,“侯府是个烂摊子,明崇山不成器,文氏偏心,继室林氏出身不高,那样的门第,配国公府差了些。”
“可明惊岚这个人,有勇有谋,重要的是知感恩,对你也有一颗真心。”
姐妹易嫁,明惊岚敢想敢做。
甘愿为了淮安,放弃大好的前程。
“火场上你舍命相救,她记着,也愿意还。这样的女子,在京城里不多见。”
谢氏站在高位久了,世态炎凉见得很多。
身边,总是少不了几个狼心狗肺的。
明惊岚虽然大胆,却也有一份属于少女的热忱。
“罢了。”
谢氏站起身,无奈地道,“明日派人去侯府送信,娘给你与明大小姐安排一个见面的机会。”
沈淮安眼睫猛地一颤,藏住内心的些许欢喜。
消息传到秋棠院的时候,明姝正在数银票。
红鲤从外头跑进来,附耳道:“小姐,国公府派人来给大小姐送信,半夏偷听到了!”
“半夏说什么了?”
在珍宝阁,明姝被支开后,大长公主应与明惊岚达成了共识。
回府后,明惊岚的情绪明显好转。
明姝试探了几句,对方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明日,大长公主派人接大小姐进府,安排她与沈世子见面。”
红鲤很是惊慌,不明所以。
“大长公主一向看不起侯府,上次来过,满脸写着别来沾边。”
明姝按住胀痛的额角。
这几个月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跳得她逐渐麻木。
原本应该惊慌的,眼下,明姝心如止水。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红鲤探头一看,忙回禀道:“大小姐来了。”
明姝坐在原地没动,表情恹恹的。
“二妹妹,又不舒服了?”
用了醉生梦死香,后遗症多多。
明惊岚已将熏香全部替换,又吩咐厨房炖药膳给明姝滋补。
明姝偶尔还是会胡言乱语,可见收效甚微。
随手打发了下人,明惊岚斟酌片刻道:“这么晚来打扰二妹妹,是想找二妹妹借个人。”
“借人?”
明姝没想到明惊岚提出这样的要求,犹豫道,“祖母总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嫌弃红锦红鲤的规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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