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低垂,灰蒙蒙的云层厚如铅幕,将光线吞噬殆尽。
枯黄萎靡的草木在阴风中摇摆不定,远处似有‘呜呜’的风声传来。
数道人影就站在枯黄的草地上,神态不一的互相打量。
在他们的不远处,立着一栋恢弘、造型独特的建筑。
建筑外墙在岁月的侵蚀下,斑驳脱落。枯萎的爬藤如一张破败的网,牢牢笼罩住了它,衬得整栋建筑略显破旧。
建筑的大门紧闭,看不见里面。
沈逐月扫一眼身边的玩家,加上她十个人,五男五女。
看这些人的样子,都是已经经历过副本的玩家,没有新人。
沈逐月撩了下微卷的头发,刚想开口,左侧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了出来。
“看上去大家都不是新玩家,这样最好,不然还得浪费时间给新人科普。”
“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啊。”有人不满地反驳一句,“别看不起新人,前两天不才空降一个超强新人。”
花衬衫看向说话的女人。
女人瞧着二十七八,盘着丸子头,衬得那张脸圆乎乎的。一双杏眸微瞪,眉宇间流转着些许不高兴。
“……我不是那个意思。”花衬衫男解释,“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老玩家,就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在基础信息上了。”
“那还不是看不起新人么,给新人解答疑问,怎么就是浪费时间了?你刚进副本的时候,遇见的老玩家也没说给你解答疑问是浪费时间啊。”
花衬衫也沉下脸:“我就这么一说,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而且这里又没有新人玩家,你给打抱不平给谁看?”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通关几个副本,就高高在上的虚伪家伙。”
众人:“……”
他们也没说话啊。
沈逐月赶紧插话打断:“这副本还没开始呢,先别内讧。”
花衬衫和丸子头互相看彼此一眼,同时转开视线。
其他人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这怎么也能吵起来。
“有病吧。”有人嘀咕了一声。
“五色博物馆……”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奇怪,为什么把我们传送到外面?”
沈逐月看向那栋恢弘又破旧的奇特建筑:“可能剧情是从进入博物馆开始吧。”
它像几块被咬过一口的饼干,并成一排插在地上,体量由大至小,依次递减。
“嘎吱——”
一声悠长而尖利的刺鸣,猝然钻进众人耳中。
只见博物馆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黑黝黝的缝隙。
下一秒,一只苍白、带血的手从缝隙伸出来,抓住了门。
“!!!”
所有人都紧张、警惕地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用力一推,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道能容人通过的宽度。
在众人心惊肉跳时,一颗粉色脑袋从黑暗的缝隙里探出来。
只见那颗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苍白到有些虚弱的脸上有飞溅的血迹。
他们看不见那颗脑袋的身体。
从他们的角度,就感觉它是漂浮在那儿……
“什么东西……”有人惊悚出声,“看门的NPC是个脑袋吗?”
“哈喽。”
脑袋说话了。
声音还怪好听,就是有点虚……不过能听出它的热情和高兴。
“你们到了怎么不进来啊?”司无从门后面挪出去,于是脑袋下有了身体,“等你们半天。”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女孩很年轻,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衣,粉色外套松松垮垮套在外面,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露出修长笔直……但绑着绷带的腿。
如果她身上没有血的话,这或许是一个粉粉嫩嫩、青春靓丽的大学生打扮。
是的,这家伙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
有飙溅的、有手抓出来的……
司无见他们打量自己的衣服,跟着看了两眼:“啊,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放心,这些血不是NPC的。”
“???”
玩家们互相对视。
她刚才说了NPC吗?
她是玩家!!
等等……不是NPC的血,那是谁的?
“都怪上一批玩家,上来就想杀我,我又没惹他们,真过分,我只好把他们都宰了,把我的新衣服都搞脏了。”司无皱着眉抱怨,“游戏更过分,居然不让我一个人玩,非要重新匹配。”
司无觉得自己很倒霉。
匹配到一伙傻B,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上来就大放厥词,不拿她当人看,给她写好祭天剧本,还想奴役她。
剧本都写出来了,那总得有人去演吧。
祭天的不能是她,那就只能是他们。
更烦的是,这群人也不知道等游戏正式开始再动手,害得她现在等游戏重新匹配。
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
司无压下心头的恼火,笑盈盈地补充:“当然,我肯定是很喜欢和大家一起玩游戏的呢~~”
众人莫名打个寒颤,只觉得四周冷飕飕的。
这家伙……在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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